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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和生平與創作年譜

靜宜大學台灣文學系  陳建忠

(引自陳建忠著,《書寫台灣•台灣書寫:賴和的文學與思想研究》,高雄:春暉出版社,2004.1

編案一:本「年譜」主要依據下列資料改編而成,並加以增訂修補,彼此可相互印證:

(一)林瑞明,〈賴和先生年表〉,《台灣文學的歷史考察》,台北:允晨文化實業公司,1996.7。

(二)林瑞明,〈賴和先生年表〉,《賴和全集》(三、雜卷),台北:前衛出版社,2000.6。

(三)陳淑娟,〈賴和先生生平年表及作品繫年〉,《賴和漢詩的主題       思想研究》,靜宜大學中文所碩士論文, 2000.6。

編案二:本年譜除了力求人事時地之資料詳備以便查核外,並訂正先前年表的錯謬之處,此外,與上述年表不同之處,在於年譜於賴和文本的解讀基礎上,將生平與創作情境、細節還原到年譜中,強調透過敘述性較強的文字,讓賴和的活動與創作歷程更加連貫而具有可讀性。在本書的論述背景支援下,對作品加以鉤玄提要,使賴和的文學與思想發展能藉簡要的年譜呈現出與論文相呼應之論述軌跡。

編案三: 賴和漢詩繫年部份,陳淑娟之〈賴和先生生平年表及作品繫年〉中已將重要詩作加以繫年,考證翔實,故本表除沿用外,亦以此為基礎再加上編者之訂正。漢詩作品無題者,以首二字為題,並加括號以示與其他詩作區別。

編案四:年譜中引用自林瑞明編之《賴和全集》,台北:前衛出版社,2000.6。 一律簡稱為「前衛版」,以有別於明潭出版社之《賴和先生全集》。

 

時間

賴和生平與創作年譜


甲午,光緒20年
1894
1歲
 

陽曆5.28(陰曆4.24)申時(午後三至五時)生於彰化廳線東堡彰化街市仔尾,父賴天送,母戴氏允,長子,原取單名河,又名葵河,家族大排行為第二。

先生之先祖原籍廣東省潮州府饒平縣元歌都橫溪墟金場水口,曾祖為來臺第十四世賴應文(諱孔道,號文山),祖父賴知(諱欽嶽,號長鎮),祖母黃氏,父親名賴天送,母戴允。先生為第十七世,排行第一,下有弟妹六人,一人早夭,弟葵冬(廖棟)、賢浦、滄洧(賢穎)三人,妹梅、甘兩人。

先生自云為「客家人」,但戶籍上則註明為「福」,是以先生應屬所謂「福佬客」。先生漢詩〈年暇徒行歸家計費五日〉之五云:「吾生長嵙崁,又入嵙崁鄉。前途尚遙遠,亂山暝夕陽。徒步八十里,腳軟行踉蹌。聞說角板山,地勝饒風光。甚欲一探之,腳力惜已窮。即此問風俗,語苦不能通。我本客屬人,鄉語更自忘。慼然忽傷抱,數典愧祖宗」(前衛版四:271)。

先生祖父賴知、父親賴天送兩代皆為弄鈸之道士,賴家田產約十甲左右,年收租三百石左右。先生在〈我的祖父〉當中有言,祖父原本嗜賭:「及到歲時,翻然一改,祖父本有學拳法,遂學弄鈸,技成,遂聞名,近遠各處爭聘請,遂以成家,吾們後人得其餘蔭幸無凍餒」(前衛版二:283-284)。

 

乙未,光緒21年
1895
2歲

 

8.28,日軍五月自三貂灣登陸以來,今日攻佔八卦山,表示彰化縣已被佔領。日軍在彰化因病損失最多士兵,時值盛夏,病者多患上惡性瘧疾和腳氣病,日軍乃在東門外吳氏廟設立醫院,至九月下旬,「有一百四十餘名患者已經在八卦山上化成了青煙[1]

12.29,弟賴葵東出生。家人將其過繼彰化廖姓人家,戶籍名廖棟,成年後亦隨生父學做道士,賴家因此有三代人皆為道士。


 

[1] 台灣總督府警務局,《台灣抗日運動史》(1),王洛林總監譯,台北:海峽學術出版社,2000.8,頁156-166

 

丙申,光緒22年
1896
3歲

兩三歲時,甚受秀才楊逢春先生(楊守愚父)鍾愛。先生有〈弔楊逢春仙逝〉詩云:「吾才兩三歲,提報或勞公。及長乖呆甚,徒沾惠愛隆」。

三歲種痘。

 

戌 ,光緒24
1898
5歲

6.7,大妹賴梅出生。

 

 

庚子,光緒26
1900
7歲

4.29,二妹賴甘出生。

 

癸卯,光緒29年

明治36年
1903
10歲

春初,十歲的賴和先被送入書房學習漢文,十月時才被書房先生送進彰化第一公學校讀日本書。手稿〈盡堪回憶的癸的年〉曾云:「我初進學堂在十歲的年頭,記得是癸卯之春初」(前衛版一:13)。

先生曾自述對書房教育頗為畏懼,面對像「監獄」一般的書房,在〈無聊的回憶〉(1928)中就說:「當時有名的先生,多很注重竹把,可以說名聲是出在竹板之上竹板愈厚,打人愈痛,愈能得到世間的信任,名聲也就愈高,學生也就吸集的愈多。先生的教法,就只有竹板,捨棄竹板就失去教誨的權威似的,無奈何學生們了,先生的尊嚴也就在竹板面上。打就是教育的根本原理,教育哲學就建設在竹板之上,所以先生的尊敬竹板,還比較在孔子以上」(前衛版二:236-237)。

祖父賴知去世,享年五十九歲。先生曾寫〈我的祖父〉回憶先祖。

10.9,二弟賴賢浦出生,家族大排行第三。

10.26,入彰化公學校(原設於彰化孔廟,今彰化市中山路中山國民小學)。在其〈無聊的回憶〉一文中便提及:「我記得初入德門,是在整十歲的時候,讀日本書也同在那個時代」(前衛版二230)。這一年中先生先進書房,復進公學校,也就是同時接受漢文與日文教育,上文中便記說:「無奈學校只有半日的授業,下午又不能不到書房去」(前衛版二239)。

 

丙午,光緒32年

明治39年
1906
13歲

1.7,家族大排行第四之堂弟賴通堯出生,父賴天進,母賴氏須甜。

11.4,四妹賴養出生,翌日死亡(據賴家戶口謄本,無三妹資料)。

 

 

丁未,光緒33年

明治40年
1907
14歲

春,入設於彰化南壇(即南山寺,位今中山國小對面)旁地方父老為之所築之小逸堂,拜師黃倬其(黃漢)先生學漢文。先生與夫子黃倬其及同學相處融洽,其手稿〈小逸堂記〉中嘗云:「夫子動於誠,一時聞者亦競遣子弟從遊。因夫子教導有方,我等學生皆甚契洽,遂成一系無形之統」(前衛版二:197)。在三十多名學生中,同班同學有黃文陶、石錫烈、陳吳傳、楊以專、王麗水、張參、魏金岳、詹椿柏、石榮木、詹作舟等十人。晚年合組「晉一會」,逢十晉一,集會歡祝生日。

先生同學詹作舟(阿川)回憶小逸堂生活時說,先生在同班十一人中,年紀最小,但作品所得點數最多,「可知其腦力已加人一等矣」(前衛版三:147)。

 

申,光緒34年

明治41年
1908
15歲

夏,先生尚未正式學詩之前,寫作第一首漢詩〈題畫扇〉:「水草迴環處,白鷺自成群。赤日天當午,青空一片雲」(前衛版四:2)。

有衙吏來說,小逸堂因位置接近學校,應該遠避,故小逸堂不得已遷往李宅祖廟。

據先生《1908-1914稿本》,本年詩作有〈郊行〉、〈苗圃〉、〈楊花〉等詩(前衛版四:卷二)。

 

己酉,宣統元年

明治42年
1909
16歲

3.,畢業於彰化公學校本科第七回,同學有詹椿柏、陳吳傳等共十四人。

公學校畢業到考上醫學校這段期間,據〈無聊的回憶〉所載,先生家人原本不允許其上台北讀書,認為「頂港」到處是騙子,會被人拐去作豬仔賣,因此無奈的賴和只好選擇到「雜貨店」學做生意。便是在這段時期,先生對深受殖民教育影響的自己,在日本警察的蔑視下,感到了殖民教育對台灣人的心靈之殖民化影響的深遠,就是進一步使知識分子遠離鄉土與民族(前衛版二:241-247)。

先生之小逸堂師黃倬其因移席至霧峰教書離開小逸堂,黃倬其將館事轉託他人,先後有汝鏘先生、義貞先生主持。而先生的小逸堂生涯亦在北上就學後結束。

4.20,考入台灣總督府醫學校第十三期,同學有杜聰明、翁俊明、吳定江、詹作舟等人,全體住宿,採取自治制度。

5.20起,戶籍寄居於台北廳大加堡三板橋庄土名東門外十三番地。

醫學校同級生往滬尾水源地修學旅行。

 

庚戌,宣統2年

明治43年
1910
17歲

4.19,醫學校預科一年畢,升入本科。

11.12,三弟賴滄侑(賢穎)出生,家族大排行第五。

是年大稻埕組織天然足會、斷髮會。同學杜聰明斷髮,先生亦有可能於此年斷髮。另一說為一九一三年。先生曾有一首〈斷髮有感〉云:「漫學文明斷髮毛,翻來花樣更風騷。可憐受之予親者,卻使他人下剪刀」(前衛版五:236)。

先生作有〈悼楊逢春仙逝〉、〈悼楊秀才逢春伯〉,悼念楊守愚之父楊逢春(1842-1910)。

先生1910-1912年所作漢詩,據《1908-1914稿本》有:〈落花〉、〈落花〉、〈暮春〉、〈池邊〉、〈文姬〉、〈偶興〉、〈小逸堂雜興〉、〈晚晴〉、〈水源地〉、〈公園納涼〉、〈中寮〉、〈去國吟〉、〈永春坡(錫口大湖山)〉、〈曉起〉、〈十五夜望月〉、〈十六夜〉、〈贈清幽居士〉、〈憶家〉、〈感懷〉(身已敖疣血已涼)、〈感懷〉(人生曇幻物無常)、〈感懷〉(自憐身世太淒涼)、〈中秋夜〉、〈夜坐〉、〈送宗兄深淵畢業回梓〉(另題〈送別〉)、〈登樓〉、〈庭上〉、〈寄小逸堂諸學兄〉、〈夢回〉、〈村行〉、〈傷秋〉、〈芙蓉〉、〈四時樂〉、〈基隆溪泛舟〉、〈雞聲〉、〈劍潭寺〉、〈哀梁杞君〉(以上見前衛版四:卷二)。

 

辛亥,宣統3年

明治44年
1911
18歲

醫學校學生成立「復元會」,有「恢復健康」、「光復台灣」等意。先生與會中成員翁俊明、杜聰明等人極為熟稔。

秋,小逸堂之屋舍為風雨所破。

醫學校同級生往金瓜石修學旅行。

 

壬子,民國元年

明治45年
1912
19歲

南壇小逸堂增建,由唐印睿、劉克明兩先生講學。後來諸先生各就館地,學童亦散,歲久屋壞,小逸堂竟墟而為圃。

醫學校同級生往南部修學旅行。

12.,先生與杜聰明自台北徒步歸梓,沿途有詩為記,在《1908-1914稿本》中先生曾記錄此事說:「年暇由台北徒步回家途中計費五日,始由三角湧沿中央山脈至頭份乃折向中港遵海濱而行,山嵐海氣殊可追念」(前衛版四:35)。並在〈旅伴〉中特別提到杜聰明相伴徒步之事:「思向風塵試筋力,火車不坐自徒行。吃苦本來愚者少,相隨難得有聰明(前衛版四:35)。

步行歸梓所作漢詩:〈旅伴〉、〈新店溪喚渡〉、〈三角湧〉(附:日文「三角湧三十士之歌」)、〈大嵙崁〉、〈宿鹹菜甕〉(台北至此行將百里)、〈由鹹菜甕越山欲至樹杞林於山巔姜百萬茶亭小憩〉、〈北埔〉、〈由北埔深夜越嶺宿於獅岩洞〉(12.21)、〈頭份被順三君所留〉、〈越尖筆山〉、〈白沙墩途中遇雨〉、〈雨中涉溪(後龍)〉、〈通宵〉、〈渡大安溪〉、〈過苑裡〉、〈大甲道中〉、〈大甲訪李天財君〉、〈夜入鰲西〉、〈汴仔頭渡〉、〈迷途〉、〈竹仔腳〉。

本年其餘詩作:〈感懷〉、〈弔詩人〉、〈閨怨〉、〈放言〉、〈西北雨〉、〈寄楊漢欽君〉、〈環碧樓  在京都〉、〈花紳士〉(見前衛版四:卷二41-42)。

 

癸丑,民國2年

大正2年
1913
20歲

1-2.,春,石錫烈與詹阿本赴廈門就學,先生除送別並賦詩外,日後亦以詩作時相唱和[2]。相關詩作有〈淡水河口送石詹二君〉(一名〈淡水川口送別〉)、〈寄錫烈君〉、〈得錫烈詹本二君書知學有進益書此上賀〉、〈錫烈藝兄將就學廈門,恐別後情懷時深夢想,乃相共聯吟成詩二首留作慰懷之資〉、〈與石、詹二藝兄別後已經旬,而離情猶時繫心,乃書此以寄之〉、〈春信將闌,別恨方殷,忽得天外故人遠書一紙,歡喜自是無限,作此以誌之〉、〈讀錫烈君其書詞怏怏若有所憾,乃作此以慰之〉、〈和錫烈君見寄原韻〉、〈抄原作〉。

2.6,農曆新年,寫漢詩〈元日郊外〉。

2.6-8,寫漢詩〈遊坑仔內〉、〈水源地偶成〉。(另有雷同之詩作:〈盡日無聊偕石詹二兄遊水源地道中即景〉、〈水源地[3],見前衛版四:151

2.8,年初三,寫漢詩〈初三日上山典墳〉。

2.,是年在醫學校時期之漢詩作品甚多,並註記年月,但有時以陽曆記之,有時以農曆記之(多見於《癸丑詩存稿本》,前衛版四:卷三),詩作有如:〈甚學伊故作不平鳴〉、〈是非(二月一日)〉、〈寫懷〉、〈感懷(二日)〉、〈倚窗即景(三日)〉、〈厭讀〉、〈梅花(四日)〉、〈曉起(五日)〉(幾番風雨昨夜生)、〈偶作〉、〈看入學成績表(六日)〉、〈讀家書〉、〈感奮(七日)〉、〈自傷(八日)〉、〈戲作〉、〈自絕世(九日)〉、〈無聊〉、〈賀楊朝梁藝兄及第並問出發期日(三月七日)〉、〈與石錫烈藝兄〉、〈上元夜無月賦感〉(2.20)、〈二十二日早大霧(十六日)〉(2.22)、〈二十五日寄懷二律呈錫烈君(廿日)〉(2.25)、〈夜讀有懷偶賦(二十二夜)〉(2.27)、〈聞琴〉、〈二十八日寒甚有雪意(廿三夜)〉(2.28)。

3.7,〈與石錫烈藝兄(卅日)〉。

3.14,先生為同學李得君之事與人在食堂議論(事不詳),並留下一篇記事:「癸丑三月十四日,為李得君事與諸役員論於食堂,理之所長在我,其如言辭過激,遂為眾所不值,磺溪會之聲,因之頓挫,咎之所歸,均在和氏慎之哉,言之不可拘也。當是起時而辨難者,嘉廳人黃調清氏為最。如滿清之留學生張春暉氏亦與焉,其餘葫蘆墩人、台北人等皆和聲裝勢者甚至,我會員中亦有樂觀其成敗者,和氏有感於斯,爰誌之以備無忘」(前衛版三:3[4]

3.,〈賦感(十七日)〉(3.17)、〈落花(二十九日)〉(3.29)。

4.,〈畏憂(四月八日)〉(4.8)、〈傷春(四月九日)〉(4.9)、〈初夏書事〉、〈殘春感懷(十日)〉(4.10)、〈雜感(十六日)〉(4.16)、〈古鏡〉、〈題劍潭寺稿〉、〈自嘲(四月廿四日)〉(4.24)。

6.9,端午節,寫〈端陽〉。

6.12,〈登望洋崗(六月十二日)〉。

7.6,〈感慨(七月六日)

8.,〈寄錫烈藝兄二首(八月)〉(殘稿)、〈送別〉、〈(紅花帶語)〉、〈偶感〉、〈懷(八月四日)〉(8.4,殘稿)、〈答以專君(廿四日)〉(8.24)、〈寄錫烈兄(廿三日)〉(8.23)、〈同〉(應指同前題)、〈修書〉、〈月夜即事〉、〈(下停雲)〉、〈感慨 俗語(八月廿二日)〉(8.22)、〈寫懷〉、〈秋思(卅日)〉(8.30)。

初秋,夏假結束後,先生寫〈休夏登校後,石、詹二君亦欲赴廈門,恰值日曜,乃得相送至淡水,秋風一棹煙波萬里,可勝惆悵哉。歸舍後賦此寄之〉。

9.14,中秋節,先生寫〈時值中秋佳節,憶著天外故人,恍惚別時景像猶在目前,乃賦此寄之〉,此詩應是寄給石、詹二氏。

9.,〈菊花(九月三日)〉、〈(今日蹈青)〉、〈觀幻影(廿九日)〉、〈幽思〉、〈俚歌〉、〈(觀音山下)〉、〈(山藹藹水)〉。

秋,續作〈蒙石兄見和云〉、〈讀石、詹二兄書,知近況獲多如意,為之少慰。然反而自念又不知悲之何來,因作二詩以寄之〉。

10.8,重陽節,寫〈重陽日寄錫烈兄〉、〈重陽〉。

10.14,〈十五夜(九月)〉。

11.,〈夜來月下(十月十五日)〉(11.12)、〈寄懷〉、〈敲詩(十七夜)〉(11.14)、〈〉、〈寄興與石錫烈(十月廿六)〉(11.23)。

12.,〈十一月九日寄與烈兄稿〉(12.6)、〈窗下(十一月十六日夜)〉(12.13)、〈曉晴(十七日)〉(12.14)、〈日影西斜窗下山巒分明如畫〉、〈所遇(廿日)〉(12.17)。

本年其餘詩作:〈八卦山晚眺〉、〈別後寄小逸堂窗〉、〈北上車過十六份〉、〈小園〉、〈無題〉、〈蟬琴〉、〈寒甚有雪意〉、〈寄錫烈兄〉、〈雨后〉、〈默坐〉、〈梅花〉、〈讀家書〉、〈戲作〉、〈郊行〉、〈書懷〉、〈重賭垂辮攝影戲作〉、〈喜晴〉、〈了無〉、〈蜘蛛〉、〈客中〉、〈傷春〉、〈劍潭寺〉、〈自嘲 缺錢用也〉、〈〉、〈答以專君〉、〈簡吳傳君〉、〈八卦山〉、〈夢醒〉、〈別後寄懷小逸堂諸窗兄〉、〈(紅裙羅襪)〉、〈寄錫烈兄〉、〈(楓葉飄紅)〉、〈寫信〉、〈回想〉、〈(肯向蒼蒼)〉、〈航海〉、〈深宵〉、〈早起在台北〉、〈客恨〉、〈(階下蟲聲)〉、〈曉晴〉、〈留別〉、〈車過十六份〉(以上見《1908-1914稿本》中「癸丑」年部份,前衛版四:卷二)、〈重典周甲窗兄之墳即賦所感〉(前衛版四:142)。

醫學校同級生往宜蘭修學旅行。


 

[2] 石、詹二氏何時赴廈難以查考,不過在先生的〈與石、詹二藝兄別後已經旬,而離情猶時繫心,乃書此以寄之〉一詩中,提到「空向東風思顏色,杏花雨潤淚痕新」(前衛版四:118),故知二人離台應在春天。又,在《1908-1914稿本》中, 〈淡水河口送石詹二君〉、〈寄錫烈君〉、〈得錫烈詹本二君書知學有進益書此上賀〉二詩收在「癸丑」年詩作之前,但可能是因為二人離去時雖在一九一三年春,但按農曆算法,還是屬於壬子年(癸丑年元旦為2.6),故先生將之排在「癸丑」年的詩作之前。

[3] 遊坑仔內 〉、〈水源地偶成〉二詩在《1908-1914稿本》中因置於 〈元日郊外〉後、〈初三日上山典墳〉前,故將之繫於1913.2.6-8之間;但由雷同的另外二詩可知,先生乃是與石錫烈、詹阿本同遊坑仔內、水源地,則前此已考證石、詹二人於1913年春天赴廈門求學,有可能是二人曾回台過農曆年(2.6),故有同遊的機會。此是編者依詩意推測而來,不知是否有誤,為求慎重謹先說明於此。

[4] 這則記事載於《癸丑詩存稿本》當中,原本置於 〈感奮(七日)〉(繫年於陽曆2.7)一詩之後,一詩一文內容或有雷同處,所指應為同一事。惟創作時間上記事當中言明「三月十四日」(應為陽曆),經查證正好是農曆「二月初七」,則原本繫年便需改動;但該詩後又有 〈上元夜無月賦感〉(繫年為陽曆2.20),則記事一篇不應出現在此詩之前,故先生在詩題之後習慣性標明的日期其確切程度及稿本編排方式,或有再進一步推敲、求證的必要,此處先延舊例繫年。

 

甲寅,民國3年

大正3年
1914
21歲

1.11,寫漢詩〈寄石錫烈(十二月八日)〉。

1.16,農曆新年,寫漢詩〈甲寅元旦〉。

1.18,清理昔日漢詩作品,於〈題畫扇〉之後,留有附記曰:「此首作於明治四十一年夏,時年十五矣。雖然尚未學詩,端午前由先生賜扇一柄,扇面所畫流水一曲,綠草叢生,其間宿鷺鷥數隻,又復襯以紅日一輪,白雲幾點,乃題此首,實學詩之第一作。因起聯平仄失調,思欲竄改,更無將著筆,故記之」(前衛版四2)。

1.,〈紀別(七日夜)〉、〈夜行車中〉、〈實習竹枝詞〉、〈試驗前寄石藝兄〉、〈寄石藝兄問試驗後成績〉、〈(浪跡江湖)〉。

2.8,〈元夜前夜望月〉。

2.9,元宵節,〈元宵節望月〉。

2.,〈寄(二月廿日)〉(2.20)、〈讀書〉。

3.,〈感懷(三月三日)〉、〈(萬綠千紅)〉、〈(五百年前)〉、〈漫興(三月六日)〉。

4.15,醫學校畢業,同期三十一位畢業生中列名十五。畢業後留在台北實習一段時期。

9.22,〈(氣爽秋高)〉。

10.4,中秋節,先生與友人至新闢之宜園賞月。

醫學校時期尚有不少漢詩無法確認年份者,茲先暫寄於此:〈池畔偶興〉、〈閨婦詞〉、〈文姬詠〉、〈偶興〉、〈花影〉、〈初夏〉、〈重遊水源地〉、〈遣興〉、〈感懷〉、〈晚景〉、〈遊中寮〉、〈呈諸窗友〉、〈留別〉、〈遊錫口山〉、〈曉晴〉、〈所見〉、〈失題〉、〈夜寒燈暗風冷蟲悲,身世之感正自無奈,隨興奏成,原非用以寄恨者也〉、〈夜坐〉、〈贈別〉、〈遊苗圃〉、〈漫興〉、〈庭上散策〉、〈寄石黃二藝兄〉、〈寓意〉、〈偶成〉(隔簾殘雪飛新絮)、〈春曉〉、〈七寸雞冠〉、〈燈花〉、〈花朝〉、〈春晚〉、〈初夏遊劍潭山寺〉、〈夢回〉、〈〉、〈寄錫烈藝兄〉、〈村行〉、〈賀文陶藝兄及第〉、〈書事〉、〈芙蓉〉、〈老來嬌〉、〈青年易老學難成〉、〈元旦微雨〉、〈項羽〉、〈泛舟基隆溪〉、〈寫懷〉、〈曉雞〉、〈梁杞君死,其父之痛實足感人〉、〈劍潭寺〉、〈春遊〉、〈(年來心緒)〉、〈感懷〉(曉來風露冷台階)、〈清明山上聞哭〉、〈獨坐〉、〈欲寐〉、〈(先生與我)〉、〈謁東照宮(五律錄三首)〉、〈路中望富士山〉、〈七言律錄三首〉、〈秋日郊外〉、〈秋閨〉、〈放言〉、〈寒夜〉、〈聞琴〉(一名:聽琴)、〈傷心〉、〈春寒〉、〈傷春〉、〈寄石錫烈藝兄〉(一從山意衝寒後)、〈晚景〉、〈梅花〉、〈偶成〉(中心徒鬱鬱)、〈讀家書〉、〈感懷〉(久已無心問是非)(以上見前衛版四:卷四)。

 12.7起,戶籍寄於嘉義廳嘉義西堡嘉義街土名東門外十七番地。

12.,就職於嘉義醫院,感受到「差別待遇」。首先是所得的實質待遇和日本人醫生相比就像打了「對折」(小說中稱六割、七割)一般,手稿〈阿四〉中說:「他的俸給使他吃驚不小,不及同時拜命的日本人一半,又且事務長向他說,宿舍因內地人醫員增了人,你們沒處可住了,自己去租,宿舍料規定本來是十五圓,因為是台灣人,六割,九圓,獨身又再七割六角三圓,可在這範圍內,自己去尋一間。因為是台灣人可以住較便宜的家屋,這有什麼道理?他拜命初初,也不敢質問,只有忍受著」(前衛版一:266-267)。

先生與詹阿川於畢業後,加入台大醫專成立僅兩年的「磺溪會」為會員,之後數年陸續有魏金岳、黃文陶、梁杞、楊樹德、石錫烈、詹阿本、楊木、甘文芳等人加入。

本年寫作漢詩:〈(本來無事)〉、〈昔時〉、〈自要〉、〈向前〉、〈(萬紫千紅)〉、〈(淒淒月色)〉、〈(此生空負)〉、〈(向來做甚)〉、〈(人間甚事)〉、〈(平生)〉、〈(閣春陽)〉、〈(浪趾無人)〉。

 

乙卯,民國4年

大正4年
1915
22歲

1.23,寫漢詩〈日誌 一月二十三日〉(乙卯 1915)。

2.14,農曆新年,寫〈乙卯元旦書懷〉。

2.18,年初五,為民間新年開業之日,先生寫〈開正(乙卯)〉:「手把清香告上天,兩肩擔重乞垂憐。能邀保庇當勤勉,不敢空空後一年」(前衛版四:67)。

11.13,與西勢仔庄王浦先生四女王氏草結婚。先生絕少在作品中提及自己的感情問題,但據堂媳劉素蘭(賴通堯之妻)的說法,賴和在廈門時期似與一護士相熟,並說:「他當初似乎也有一個要好的日本女友,以前我們整理他的信,曾見過這日本女人在接到他的匯款後寫來的回信。這女人好像是一個護士的樣子,所以我常暗自替他難過,在婚姻上完全不能如意,那種心情一定很難過」。劉氏且提及賴和在一次酒後曾唱起他最喜歡的日本歌「失戀的歌」,這些敘述或許能幫助我們多瞭解理性的啟蒙者較為幽微的感情層面[5]

11.20起,戶籍寄於嘉義廳嘉義西堡山子頂庄六十七番地。

在嘉義醫院仍任筆生(抄寫員)和通譯(翻譯)工作。先生在此意識到「台灣人」身份所帶給他的屈辱,在〈阿四〉這篇自傳性小說中便提到:「阿四的自尊心,給這幾番話破壞到無餘了,醫院簡直不承認我們是一個完全的醫生。唉!這樣的侮辱,阿四想,就要厭憎嗎?不能向他抗議一聲嗎?結果不能,別人皆表示著十分的滿足」前衛版一267)。

先生觀看須磨子演出的戲劇《復活》,被在旁的日本人疑為小偷。

1915-1917年漢詩,多為「嘉義醫院」時期之作品,據《1915-1917稿本》有:〈寄在北同級〉、〈寄方泉松兄〉、〈寄小逸堂諸窗友〉、〈小逸堂偶興〉、〈題畫〉、〈無端的〉、〈寄方泉松〉、〈(氣爽天高)〉、〈余之無用〉、〈人生〉、〈秋思〉、〈大肚溪〉、〈客思〉、〈寄在諸舊知〉、〈吾心〉、〈庭前〉、〈以詩代柬答石黃二君〉、〈客恨〉、〈庭上菊被偷折去〉、〈夜中偶興〉、〈曉起〉、〈偶成〉(廢園無主樹生苔)、〈寄泉松君〉、〈前山〉、〈(啼鶯軒院)〉、〈偶成〉(乞食吟詩古有人)、〈遊蕃仔路 半天岩〉、〈寄詹本君〉、〈再寄詹本君〉、〈苦熱〉、〈題自由奔放圖〉、〈長日〉(長日無聊只欠申)、〈〈(四城空見)〉、〈(買酒無錢)〉、〈藥入口〉、〈無題〉、〈怨嗟〉、〈寄金岳兄〉、〈寄方泉松君〉、〈輓吳汝霖先生〉、〈客恨〉、〈妄想〉、〈涼意〉、〈感事〉、〈阿傳臨川二兄購別墅於市外欲以養閒作此貽之〉、〈醫院值夜〉、〈冬夜月更清朗 不忍劇眠 愛玩至宵深 卒爾成此〉、〈寄內〉、〈寄臨川君〉、〈臨川君以祝 餐老典詩見示草此各之〉、〈寄臨川君〉、〈寄金岳兄〉、〈殘肭欲盡 天氣尚清朗 幾日來併寒氣亦減有似新秋〉、〈北港竹枝〉、〈覺來〉、〈無題〉(行行不覺)、〈過虎尾溪〉、〈偶成〉(閒往園中去)、〈〉、〈八卦山上春曉〉、〈(良宵良月)〉、〈(暴竹聲中)〉、〈(誰憐落落)〉、〈(去年今日)〉、〈(曾聞甲午)〉有句云:「曾聞甲午是生辰,活到今年廿二春。前世定為亂離鬼,此身幸此太平民」(前衛版五:338)。


 

[5] 劉素蘭的說法見郭月媚訪談,〈從關係人追憶生前賴和〉,《彰化縣口述歷史(三)》,彰化:彰化縣立文化中心,1998.6,頁143-144

 

丙辰,民國5年

大正5年
1916
23歲

9.12,中秋節,先生入安西寮山中。

寫漢詩〈梅花〉、〈怕涼〉、〈新涼〉、〈飲酒〉(在嘉義俸給生活)。

嘉義時期(1915-1917.6)另有漢詩多首,難以繫年,先寄於此:〈客恨〉、〈重陽〉、〈離家〉、〈偶成〉(讀到家鄉一紙書)(以上詩作見前衛版四:卷八)。〈寄在北諸同年〉、〈寄嘲級長翁俊明君〉、〈寄台北同年諸親交〉、〈寄我小逸諸兄〉、〈悠悠淒然欲涕聊書所懷以寄在北知己〉、〈接石黃二兄皆勸以赴青島之聘用以答之〉、〈和石兄見寄原韻〉、〈架上黃英一盆初錠忽為人攀折以去無可奈何徒付之歌哭耳〉、〈泉松兄旅行內地寄詩以問其所得〉、〈問事〉、〈夏休已過與小逸諸藝兄張宴公園即席賦別〉、〈諸藝兄由夜行車歸校翌日我亦赴嘉義零丁遊子不禁淒涼少舒感慨以報知己〉、〈別後久無消息復寄此以問之〉、〈方泉松兄近來亦無音問並以問之〉、〈中庭晚眺〉、〈寄在北諸知己〉、〈憶家〉、〈夜坐〉、〈旅舍書懷〉、〈一窗燈火半壁虫聲異鄉遊子天外愁人〉(以上詩作見前衛版四:卷九)。

 

丁巳,民國6年

大正6年
1917
24歲

1.10,《台灣日日新報》第5937號〈詩鐘揭曉〉,刊出先生詩句〈鄭成功、地球〉:「荒島紀年遵永曆,圓輪繞日肇科倫」。施耐公評選為「上貳拾貳」,評語:「字斟句酌通體無疵」。

1.11,《台灣日日新報》第5938號〈詩鐘揭曉〉,刊出先生詩句〈鄭成功、地球〉:「鵲卵形成人世界,鯤身力建帝王家」。施耐公評選,為不定次地之「中取」。

4.16,《台灣日日新報》第6033號〈詩鐘揭曉〉,刊出先生詩句〈蘇武嵌五字〉:「刺股辛勤蘇子志,鞠躬盡瘁武侯心」。鄭少侯評選為「一甲二十六」。

5.25,《台灣日日新報》第6072號〈詩鐘揭曉〉,續刊出先生詩句〈蘇武嵌五字〉:「牧民不外蘇生計,籌國宜將武備先」。鄭少侯評選為「二甲二十七」。

6.,先生因在嘉義醫院工作頗不順遂,故返回彰化開設「賴和醫院」,但覺得依舊處處有「法」的干涉。手稿〈阿四〉中曾云:「開業以後,不自由反覺更多,什麼醫師法、藥品取締規則、傳染病法規、阿片取締規則、度量衡規則,處處都有法律的干涉,時時要和警吏周旋。他覺得他的身邊不時有法律的眼睛在注視他,有法律的繩索要捕獲他,他不平極了,什麼人們的自由?竟被這無有意義的文字所剝奪呢?但是他空曉得不平,只想不出解脫的方法來」(前衛版一:268)。

先生行醫,據據當時賴和醫院的藥局生陳水發回憶說,賴和最得意的專業是小兒科,另外婦科與牙科方面也有看診,在彰化市頗富盛名[6]

7.19,《台灣日日新報》第6127號〈彰化吟壇〉,刊出先生參與第三期課題漢詩〈項羽〉,限得徵韻,被評選為「右十一」。〈項羽〉一詩為目前可見先生最早公開發表的漢詩(詩鐘不計)。

8.4,《台灣日日新報》第6143號〈詩鐘揭曉〉,刊出先生參與第七期詩鐘〈端午、竹〉:「楚客孤忠曹女孝,唐人沈醉晉賢遊」。施耐公評選為「上十八」,此次上取三十名,中取四十名,先生入選三首。

8.10,《台灣日日新報》第6149號〈詩鐘揭曉〉,續刊出先生參與第七期詩鐘〈端午、竹〉:「屈子獨醒人盡醉,湘妃何恨淚常斑」。施耐公評選為「中十五」。

8.13,《台灣日日新報》第6152號〈詩鐘揭曉〉,續刊出先生參與第七期詩鐘〈端午、竹〉:「莫道彩絲能續命,卻從玉版共參禪」。施耐公評選為「中三十六」。

9.30,「古月吟社」於環翠樓舉行詩會。古月吟社約在一九一七年成立於彰化,成員有賴和的前輩鄉紳、同輩友人及日本人,又由於該社可能固定在每年中秋聚會,故以「古月」為名[7]

  中秋日回憶〉(1924.9.13)之五詩末註:「丁巳古月吟社詩會在環翠樓」。

10.6,彰化「崇文社」成立,是日在彰化南垣武廟(今民族路關帝廟)舉行盛大祭典,恭迎倉頡、沮誦二聖,並開幕安位,主祭官為與賴和相熟之彰化廳支廳長井野邊[8]

10.30,寫〈九月望夜一品會於移築新竣之豐亭和井野邊韻〉、〈筵上偶得〉,詩中之「井野邊」為時任「彰化支廳長」(任期1917.5-1918.5)之「井野邊幸如」。

由台北醫學校學生及校友組成之「芸香吟會」,本年首次在校友會發刊之校友會雜誌第32號刊登第一期的課題詩:「聽雨」,一直到一九一八年為止吟會詩友陸續刊登詩作。先生亦曾參與,並曾刊登〈納涼〉、〈移松〉(為枕霞庵集會時之課題詩)等作。


 

[6] 郭月媚訪談,〈從關係人追憶生前賴和〉,《彰化縣口述歷史(三)》,彰化:彰化縣立文化中心,1998.6,頁134

[7] 此說見廖振富,〈林幼春、賴和與台灣文學〉,《文學台灣》171996.11,頁212-213

[8] 這段過程描述見李世偉,《日據時代台灣儒教結社與運動》,台北:文津出版社,1999.6,頁46

 

戊午,民國7年

大正7年
1918
25歲

1.1,長男志宏出生,1.22去世。先生共生有子女九人,但有五人不幸早夭,僅有二男二女成長,分別名為燊、洝、彩鈺、彩芷。

1.,寫漢詩〈得兒蒙省白先生詩賀依韻答之〉、〈宏兒生未滿月忽染病以死又蒙省白先生以詩慰誨聊此鳴謝〉、〈山上〉。

1.,賴和與黃臥松、吳貫世倡議以崇文社名義開始徵文。黃臥生〈崇文社十五週年紀念圖追懷武訓廖孝女合刊詩集序〉中說:「丁巳仲秋月之二十一日此崇文社設立之所由來也。越年正月戊午,因憤慨風俗頹壞,人心不古,與吳貫世先生、賴和先生,議倡徵文,得二君之慫恿,繼以援助[9]

2.21,報載先生即將就聘廈門博愛會所創設的日支合辦博愛醫院的消息。《台灣日日新報》第6344號〈就聘博愛醫院〉:「廈門博愛會所創設之日支合辦博愛院,其創設經已成立。院長定前任右田打狗醫院長,眼科醫長井上茂氏,皮膚科醫長池上堂氏,醫員林振聲、賴和、王劉銅鐘、黃國材、劉壽祺五氏,書記長本田茂吉,書記高荻青吉、清輔勇、書記補陳坤諸氏,藥局長大木壽人,調劑員淺川純一,調劑助手莊有用諸氏,以外看護戶外看護長八名。訂來二十五日登程,而一行之送別會,首由木村商銀頭取提倡,聯合內地人本島人有志者一同,將于來二十三日,會場假鐵道旅館,聊伸折柳之情。附記右田院長偕外科主任醫長,將後一幫船渡廈云」。

2.,先生寫〈一九一八 賀年詩〉(贈王敏川、寄庵、鏡湖、永島、鎮江君、井野邊、肖白先生)。

離台前寫作〈環翠樓送別〉、〈青年土匪 一年十四一年十五哆吧年事件之生存者立太子之典沐減刑恩赦見於台日紙上(當年)〉、〈迎媽祖〉、〈茄苳腳〉等漢詩。

2.23,為先生等人送行的送別會於台北鐵道旅館舉行。

臨行前在台北寫漢詩〈寄黃鎮江君〉、〈寄敏川至善二先生〉、〈台北各工場報曉水螺之聲正在校起床時刻今復聽之萬感叢生〉。

2.25,正值元宵節,先生自基隆出發,渡海前往廈門鼓浪嶼就職,以醫員身份任職於博愛醫院。當時除了各科的部長外,另有藥局長、台灣醫師五名(新瀉醫專畢一名、台灣醫學校畢四名),藥劑師二名、護士日本人、台灣人各四名,他們均享有總督府基層技官(年俸一百日圓)或技術員(每月津貼二塊日圓)的待遇,並以官員出差博愛醫院的方式續薪[10]。因逢元宵節,先生在舟中寫〈元夜渡黑水洋〉記之,有句云「月正橫天夜正中,雪山高壓怒潮雄」、「幾點寒星當馬尾,一團雲氣辨雞籠」(前衛版五:366)。

渡廈後寫詩〈寄古月吟社諸先生〉給「古月吟社」詩友:全祿叔、克明先生、唐印睿先生、義貞先生、克熾哥、永島樣、允恭兄、桂森先生、寄庵先生、鏡湖先生。

寫漢詩〈去國吟〉、〈聞訃〉、〈木夜蝶〉。

4.2,《台灣日日新報》第6384號〈詩壇〉刊載先生以「賴季和」之名所作之〈將之支那留別吟社諸友〉:「整就行裝悵不禁,低徊搔首漫沉吟。困居有愧男兒志,遊遠能傷父母心。落拓自知終浪跡,不才深恐負知音。離筵此日同分手,萬里相思入暮坫」(前衛版三:239)。並有寄庵所作漢詩〈次懶雲留別元韻〉、及眾人贈詩〈送賴君之支那〉(寄庵、鏡湖、而昌、錫周、克明、桂森、子仁、昭昭等人各作一首)。

於博愛醫院任內,先生與書記高萩青吉、看護婦竹內靜江甚友善。

4.4,寒食節,先生寫〈同笑儂君閒話蒙贈新詩依韻答之〉、〈意有未盡再上兩首〉,後一首有句云:「此行自笑無他好,贏得闌姍臉上花」(前衛版五376),應指先生患天然豆(天花)之事。

春末,寫〈答林肖白先生並和瑤韻〉、〈同七律八首〉,後一首之二有句云:「客夢夜飛瀛海外,病魂春繞鷺江邊」(前衛版五:376),應為指患天然豆一事,可知先生患病應為事實。

先生在病中寫〈病中〉一詩,有句云:「勃勃雄心鬱在懷,枕書藉遣病生涯好花飛盡鵑聲苦,風雨殘春事事乖」(前衛版五368),病癒後寫〈病痊書報錫烈君〉(佚)。

4.21,據報載,傳聞先生患天然痘,後經先生家書說明乃知係誤傳。但先生應確曾患天然豆,惟為使家人寬心故托言「風邪」,臥病半月云云(可再參上述4.4及春末兩條說明)。報載見《台灣日日新報》8253號〈彰化短信〉:「風說何來。彰化醫師賴和氏,總督府醫學校畢業生也。卒夜後,就職嘉義病院。研究醫術已歷四星霜,內外科病堪稱妙手。本年二月應廈門博愛醫院之聘。近日 市街傳聞氏在廈偶患天然痘,親友聞言無有不廢書而嘆者。昨日氏寄書其家,謂偶不慎為風邪所侵,臥病可半月,現已就癒,云云。噫!一人傳虛,百人傳實,風聞之誤,何其乃爾」。

4-6.,寫漢詩〈寄王敏川先生〉、〈自題攝影寄王登輝君於爪哇〉、〈答肖白先生〉、〈客思〉、〈寄奇崖學兄〉、〈寄文陶君〉、〈再寄敏川先生〉、〈寄錫烈君〉(碌碌人將老)、〈寄錫烈君〉(渡海光陰忽半年)。

5.7,《台灣日日新報》第6419號〈詩壇〉刊出先生〈早梅〉(七律不拘韻)一首,林硯香評為「甲六名」,評語:「心思玲瓏,機調圓熟」。

5.12,《台灣日日新報》第6424號〈詩壇〉刊出先生〈早梅〉(七律不拘韻)一首,林硯香評為「甲二十五名」。

6.13,端午節,寫漢詩〈端午寄肖白先生〉。

7.14,《台灣日日新報》第6487號〈彰化特訊〉報導,先生與王敏川諸位青年為彰化騷壇後起之秀:「後起之秀。彰化騷雅場中,諸青年輩,堪旗鼓相當者頗有其人。施立峰、廖桂林、李試、林黎等,耽詠既非一日。若王敏川錫舟、王麗水蘭生、吳上花仲簪、及轉廈門之賴和等,則頗為老前輩所期待云」。

在廈門寫作漢詩〈答鏡湖先生〉、〈彰州雜詠〉。

8.13,寫〈七夕〉。

入秋,寫〈入秋〉、〈得敏川先生書以此上復〉、〈廈門雜詠〉。

8.17,先生小逸堂及公學校同窗陳吳傳回信給在廈門的先生,提及先生學北京語一事:「兄學北京語,誠謂獲益。現支那官商均以此語為流行,故凡欲在彼地活動者,必先習此語,作為路徑」(前衛版三:220)。

9.19,中秋節,先生在廈門度過,寫〈中秋寄在台諸舊識〉給古月吟社諸公、肖白先生、克明先生。

9,捐獻玖圓給彰化崇文社做為事務費。

9.30,廈門博愛會醫院同仁攝影留念。

深秋,寫〈秋日登日光岩絕頂〉、〈鄭成功廢壘用張春元韻〉、〈和韻酬張春元君〉、〈寄錫烈君〉(寒蘆瑟瑟向風斜)、〈寄金岳君〉。

11.,博愛會醫院會計高萩春吉離職歸台,先生有詩〈送高萩會計卸職歸台〉贈之。

冬,作〈登觀日台〉、〈寄臨川君〉。


 

[9] 黃臥生,〈崇文社十五週年紀念圖追懷武訓廖孝女合刊詩集序〉,《彰化崇文社十五週紀年圖》,崇文社發行,1931.12.31

[10] 中村孝志,〈廈門及福州博愛會醫院的成立--台灣總督府的文化工作 〉(上),李玉珍、卞鳳奎譯,《台北文獻》1261998.12,頁277

 

己未,民國8年

大正8年
1919
26歲

1.1,寫〈賀年詩〉給敏川先生、寄庵、鏡湖、永島、鎮江、井野邊(別後匆匆又一年)、肖白先生[11]

年初,先生似有返台之行,有詩〈歸家〉、〈台北逢朔方君〉、〈(猶是嬌癡)〉。

3.,《崇文社文集》十五期刊出數篇〈台灣青年自覺論〉為名的徵文文章,其中有人提出要青年「求學問之進步,謀事業之發展。為同化實現之張本,為他日雄飛之資料[12]。先生似乎是對這種「同化」論調有所質疑,於是以文言文寫下一篇短文:「崇文台灣青年自覺之論出,予日夜思索,終不知欲何所覺,要之,生於台地,不敢自忘為台人,心希同化,不敢自求。隨遇為安,以力作活,事所當事,行所當行為自自由由幸福之身,作歡歡喜喜太平之民,如斯而已。戲廢學荒,願諸先覺有以覺我小子之迷惘」[13]

7.10,《台灣日日新報》第6848號刊出先生漢詩〈寄麗澤會諸子〉:「可憐烽火干戈地,萬里飄零作客身。桂節中秋將滿月,綺筵共享更何人。風聲數夜驚騷擾,鬼哭深宵辨假真。追憶諸君良會在,依時雅興一番新」。由詩意來看,此時先生應尚在廈門未還,故歸台時間當在七月中下旬。

在廈門寫作漢詩:〈萬石巖〉、〈中巖 老人會 〉、〈頂岩〉、〈仙洞〉、〈金雞亭〉、〈白鹿洞〉、〈曾厝鞍〉、〈由洪厝坪而龍鬚亭觀土橋〉、〈南普陀〉、〈舟入泉州〉、〈開元寺〉、〈承天寺〉、〈東嶽〉、〈洛洋道中〉、〈施琅墓道碑〉、〈洛洋橋〉、〈安海苦蠅〉、〈石井〉、〈過瘦郎〉、〈於同安見有結帳幕於市上為人注射嗎啡者趨之者更不斷〉。

7.,中下旬,從博愛醫院退職歸台,仍於彰化行醫。寫作漢詩:〈別廈門〉、〈歸去來〉,後一首有句云:「十年願望一朝償,塞翁所得原非福」、「鏡前自顧形影慚,出門總覺羞知己」(前衛版五:394

7-11.,寫〈鄭作型氏以自題柳陰試馬圖詩索和書此報之〉。

9.13,《台灣日日新報》第6913號〈彰化特訊〉報導,先生已於日前歸台:「醫師歸來。彰街醫師賴和氏,騷壇中一青年健將也。去歲夏間渡廈,在該地博愛醫院奉職。因鄉土是戀,故于日前歸彰。現在修繕舊居,不日當依舊開業,以應一般之求診云」。

作漢詩〈台灣詩人〉(原題〈詩人〉)兩首,諷刺「坐談風月」的舊詩人。

10.8,中秋節,古月吟社詩友復集會於環翠樓,先生寫作〈中秋夜環翠樓小集〉,時井野邊因已離職未出席,故有句云:「共看古月青天上,回憶詩人井野邊」(前衛版五:317)。

秋,寫漢詩〈近來〉、〈自由花〉、〈台灣詩人〉。

秋,秋收時,寫〈郊行雜詩〉,為農民生活困苦而感嘆,有句云:「依然勞苦服從身,時代何分舊與新」(前衛版五:318)。

寫漢詩:〈寄敏川君於東京〉、〈和虛谷君原韻〉、〈過友竹居贈笑儂〉、〈飯於友竹居醉后作〉。

11.1,重陽節,寫〈和韻答笑儂先生

11.,寫〈和虛谷鬥棋作之一〉、〈和虛谷君留別原韻〉。

寫漢詩〈詠貞婦王氏香〉、〈秋興〉、〈昨夜〉、〈月夜〉、〈夜間偶出而笑儂虛谷石華三君枉顧坐至更闌余歸書此索和〉。

11.23,剛就讀早稻田大學政經科的王敏川致先生書信一封,內云渡日後準備諸多科目,非常繁忙,並提到「但詩壇迫賴吾兄重振,則鄙懷所欣慰無已也(前衛版三:210)。

己未之暮,地方父兄在原小逸堂師黃倬其在遠遊後歸來,擬新築一軒為夫子講授之處,並做為同仁敦敘之所,故聚而商議,不數日而議成。


 

[11] 在給王敏川的賀年詩中有句云:「祝歲門前松竹翠,相思天末水雲孤。殷勤吩咐春風去,為道新年脈禮都」(前衛版五387)。由「門前松竹」、「新年脈禮都」(日語恭禧之謂)可知,應是指西曆的新年。

[12] 郭涵光,〈台灣青年自覺論〉,《崇文社文集》卷二,1919.315期,頁25

[13] 此文《賴和全集》未收錄,亦未見有發表記錄。引文見林瑞明編,《賴和手稿影像集》(筆記卷),台灣省文獻會、財團法人賴和文教基金會出版,2000.5.31,頁185

 

庚申,民國9年

大正9年
1920
27歲

4.16,次男志煜出生,8.28日去世。曾作漢詩〈死了的志煜兒〉、〈懶病〉、〈無奈〉等詩感慨此事,〈懶病〉詩中更有句云:「曾將醫國手,殺卻兩嬌兒」(前衛版五:319)。

秋,北壇側新築的小逸堂落成。

8.28,王敏川自信濃丸船上致書信給先生,並云:「同行諸子深喜無恙,希轉達。今椿萱及令叔無庸。錦注與通堯雖初乘船,而一路波平如鏡,絕無波濤,故極愉快眺望風景矣」。

8.,先生致王敏川詩〈得子書報敏川先生並詢近況〉、〈書答敏川先生〉。

9.26,中秋節,新築之小逸堂於夏初開工,至仲秋訖工,小逸堂同人於新成之小逸堂聚會。先生在〈中秋日回憶〉(1924.9.13)詩末註明「庚申小逸堂落成」,並有句云:「同人似畏先生在,屢舞僊僊獨我狂」(前衛版五:461)。

寫漢詩〈更深〉、〈讀台灣通史十首〉。

秋,作漢詩〈送子庚君之南國〉、〈答黃周君〉、〈閨怨〉、〈成金者〉。

11.24,在八卦山上豐亭飲酒憶舊,得詩〈十月十五夜豐亭月下回憶舊遊兼懷東行諸友〉,有句云:「一角軍山草樹煙,記得此地敞吟筵。昔年遊伴知何處,往事回頭忽幾年」(前衛版五:324)。

 

辛酉,民國10年

大正10年
1921
28歲

2.,參加台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

5.15,《台灣文藝叢誌》(臺中州臺灣文社發行)35號「詞苑」刊出先生〈贈茂堤君〉、〈疊韻賀茂堤君〉、〈再疊韻和茂堤君〉、〈三疊前韻〉。當中亦有陳茂堤(肖嵩)之〈步韻答懶雲君〉、〈疊韻寄懶雲君〉。

6.,捐獻陸拾圓給彰化崇文社做事務費。

8-9.,農曆七八月間,約七夕(8.10)到中秋節(9.16)前之間,先生夫子黃倬其逝世,其時小逸堂新築落成未一年。

9.16,中秋節,先生至小逸堂,思及故人遠逝頗有感觸。

10.17,加入「台灣文化協會」,並當選為理事。台灣文化協會在台北靜修女學校舉行成立大會,林獻堂任總理,楊吉臣為協理,蔣渭水任專務理事,另有理事四十一人,評議員四十四人,先生亦列名理事之中[14]。手稿〈阿四〉中寫到發起人蔣氏推薦阿四擔任理事時,阿四寫信辭去理事:「古人云有死天下之心,才能成天下之事,足下所創事業,是為吾台三百餘萬蒼生利益打算,僕亦台人一份子,豈敢自外,但在此時尚非可死之日,願乞把理事取消。…(前衛版一:270)不過事實上,在其他理事名單有所變動下,前後五次大會,先生仍然一直擔任理事。

10.23,台北瀛社主催之「全台詩社聯吟大會」於稻江春風得意樓旗亭召開,中南北三部各詩社出席,計八十餘名,先生也出席此會。

10.29,彰化青年會開「修辭會」,先生發言主張謂人生貴乎自由,同姓結婚,同姓不結婚,聽人自由乃可,並對守舊文人加以評論。

10.30,《台灣日日新報》第7691號〈全台詩社聯吟會〉刊出先生〈阿里山神木〉二首,限「初疏餘」三字,被評為右十一,及右十三、左二十八。左詞宗鄭養齋,右詞宗謝雪漁。

11.7,《台灣日日新報》7699號刊出一則署名「一彰人」的短文〈謗毀聖人〉,對賴和在修辭會上批評聖人大加反駁,文曰:「客月二十九夜,彰化青年會開修辭會,席上林某,起述同姓不可結婚知識以為聖賢遺訓。同街賴某,起為抗辯,謂人貴乎自由,同姓結婚,同姓不結婚,聽人自由乃可。孔子孟子之教義,束縛人權,侵害人生自由,為漢族之大罪人。故孔廟宜毀。滿座之人聞之,以其敢毀聖人,皆怒形於色,思以杖扣其脛。」此一事件,後來先生在〈彫古董〉這篇小說中曾如此形容:「幾年前曾在所謂騷壇之上,露過面目,對於做詩也受過老前輩的稱許,但在別的一時卻很受到道學家們的非難,謂他侮辱聖賢,這又不知是什麼緣故,真性迸發呢?假面揭穿呢?或者是受到惡思想的淘化呢?」前衛版一:106-107)。

11.10,先生在《台灣日日新報》7702號刊出〈來稿訂誤取消〉,對「一彰人」〈謗毀聖人〉之說法提出辯駁,重點曰:「因反對遵古,乃唱革新。有謂思想拘泥於舊,道德日遠乎古,皆由昔儒少能創造,但事模擬道德只懸諸口者多,能顧於行者寡。且多見夫行污納穢,嗜利慕名之徒,每借孔孟之教以自解,道德之旨以為辭。中心懷疑,憤激而出,不覺遂有孔孟罪人之語。

彰化無政府主義者吳慶堂(1911-1995)此年入公學校,嘗說於彰化公學校就讀時,常在放學回家途經僅一街之隔的「賴和醫院」,到賴和醫院之圖書館瀏覽新文學雜誌,並為看病的兒童、乞丐們畫素描,賴和頗驚其天分,曾勸吳父並欲資助吳慶堂赴日讀藝術學校未果[15]

繪有山水水墨畫一禎,題詩「溪山聞雨春正濃」,落款曰:「辛酉之冬 初學才一年之作」,署名「癲道人」,現存於賴和紀念館。先生曾自言嗜畫,在手稿中並提及有同學陳渭川君以裱褙為業,故時或過從之事(前衛版五:361)。

本年有漢詩:〈寄懷奇崖學兄疊韻四首〉、〈和笑儂君惆悵詞錄三首〉、〈和笑儂君秋思〉、〈答 魏金岳兄〉、〈寄懷蔡梓舟君〉、〈偶成 用笑儂君韻〉、〈送林獻堂先生之東京〉、〈小逸堂感舊〉、〈八卦山〉、〈秋深〉、〈寄迂吾兄於集集〉、〈寄懷在東諸友〉、〈護花鈴〉、〈村女〉、〈瓶花〉、〈賣花〉、〈杜鵑花〉、〈賀樹德君新婚〉等漢詩。

年終,作〈申酉歲晚書懷〉、〈牡丹〉、〈題背立美人〉、〈贈長井公學校校長〉。


 

[14] 台灣總督府警務局編,《台灣社會運動(1913-1936)》(第一冊 文化運動),王乃信等譯,台北:創造出版社,1989.6,頁195

[15] 呂興忠,〈吳慶堂戰後初期的五首新詩遺稿初探〉,《繪聲的世界--吳慶堂作品集》,彰化:彰化縣立文化中心,1997.7,頁213。又及,吳慶堂後以畫虎成名,見林文昌,《彰化美術發展調查研究--繪畫篇》,彰化:彰化縣立文化中心,1998.8,頁55

 

壬戌,民國11年

大正11年
1922
29歲

1.18,三男燊出生。

1.28,寫作漢詩〈壬戌元旦試筆〉:「辛盤卯酒作新正,一夜東風春滿城。但願世間無疾病,不愁餓死老醫生」(前衛版五:379)。

2.4,立春,先生寫〈立春日閒步近郊折得野花幾種歸供案上覺得春光滿堂〉。

2.5,農曆初九,先生登八卦山寫〈初九早登八卦山風冷霧大〉。

2.9-10,先生在赴台中參加詩會前有原住民部落之行,故有〈土地公廟〉(2.9)、〈大竹圍〉、〈曉入莿桐腳庄〉、〈銃匱道中〉、〈頭社〉、〈由崙龍雇獨木舟入水社〉、〈正月十四夜珠潭泛舟〉(2.10)、〈譯蕃歌二曲〉、〈留題水社涵碧樓詩帖〉、〈跋土地公祠〉、〈石印化蕃〉等詩作,其中「石印」乃是位於日月潭南岸,西北距光華島(珠嶼)約五百公尺,是邵族所在地。其中之〈譯蕃歌二曲〉為先生意譯原住民歌謠,因是以白話文譯成,故是如今可見之先生最早的白話文作品,先生在譯後有附語曰:「蕃人每歌此曲,多飲泣流淚,活者恐其怨念莫和,已不許其復歌。同舟有吏在,不能強之盡曲,且意味亦不明瞭,只由一端而演譯之,非本歌之意」(前衛版二:21-22)。

2.,寫漢詩:〈濁水溪〉、〈讀漢書〉、〈聽雨〉。

2.11,《台南新報》第7164號(2.14)報導,紀元節日(日本建國日)當日,賴和以「古月吟社」社員身份(同行社友為詹臨川、郭克明),參加在台中公會堂舉行之「中嘉南聯合吟會」,是日赴會者有桃園吟社鄭永南、櫟社張棟梁、連雅堂等八十三人,會中先生寫〈古畫〉二首入選。

2.11,元宵節,先生在詩會中另寫有〈元夜中嘉南詩會席上〉、〈依韻答梓舟君〉。詩會歸來後,另寫〈詩會歸來戲答笑儂君〉。

2.18,兒賴燊彌月,寫作漢詩〈阿燊彌月喜作〉。

2.,寫漢詩〈放懷〉、〈讀王曇漂母祠韓齊王詩〉、〈管仲〉。

3.,鼓勵五弟賢穎赴廈門投考集美學校,但賢穎因國文程度欠佳落榜。經上海轉北平,北平大中中學以僑生身份予以優待而招收入學。一九三○年入北京大學英文系。賢穎在大陸經常將文藝雜誌寄回台灣,曾說:「當時祖國方面的雜誌如《語絲》、《東方》、《小說月報》等,我都買來看,看完就寄回家給賴和,賴和就擺在客廳,供文友們閱讀」[16]

4.4,楊笑儂發表漢詩〈與懶雲詞兄夜話〉、〈觀懶雲詞兄妙畫又讀佳作喜而有贈〉二詩於《台南新報》第7213號「詩壇--南社擊缽錄」。

4.10,楊笑儂發表漢詩〈寄懷乃豐懶雲二詞兄〉於《台南新報》第7219號「詩壇--南社擊缽錄」。

•彰化同志青年會改為幹事制,先生任委員。

6.12,應《台灣》第一回徵詩,發表〈劉銘傳〉兩首,分別入選第二名及第十三名(《台灣》33號),詞宗為林獻堂,七律,限東韻,(四月時刊出徵詩啟事,《台灣》31號)。

7.10,先生以筆名「逸民」發表漢詩〈讀台史雜感〉七首於《台灣》34號。手稿中現存有〈讀台灣通史十首〉。

9.4,寫作漢詩〈壬戌初秋既望餞虛谷蘅秋二君〉。

9.6,中秋節,先生因舊伴在異鄉未歸,頗有孤單之感。

8.29,「南社」創立十五週年,於黃氏固園開詩會,先生以白話文寫祝賀辭。題為〈祝南社十五週年〉,為現今所見先生最早的白話文創作篇章。

10.4,發表漢詩〈秋日登高感懷四首〉、〈懷友〉於《台灣》38號。

10.12,《台南新報》第7404號「詩壇--中嘉南聯吟會詩選」刊出先生〈古畫〉(堤柳煙深隱釣艭)一詩,被評為右臚,左翰一。聯吟會左詞宗為魏潤庵,右詞宗為趙雲石。

10.13,《台南新報》第7405號「詩壇--中嘉南聯吟會詩選」刊出先生〈古畫〉(煙燻蠹蝕模糊甚)一詩,被評為右翰十三,左錄。聯吟會左詞宗為魏潤庵,右詞宗為趙雲石。

10.17,先生加入蔣渭水發起的台灣第一個政治結社「新台灣聯盟」,為普通會員[17]。「新台灣聯盟」後來因台灣議會期成同盟會成立解散。

11.6,發表漢詩〈恭逢先師孔子二千五百年大祭誌盛〉於《台南新報》第7429號「釋奠詩錄」。

11.10,說劍發表〈過磺溪訪懶雲詞兄〉二首於台灣文社發行之《台灣文藝旬刊》第13號。

12.1,發表漢詩〈秋日登高偶感〉四首於《台灣》39號。

12.3,《台南新報》第7656號「詩壇--南社大會擊缽錄」刊出先生漢詩〈固園〉(不用臨風嘆落暉),筆名「賴懶雲」。得「左翰十三」。

12.8,《台南新報》第7461號「詩壇--南社大會擊缽錄」刊出先生漢詩〈固園〉(秋色明園半夕暉),筆名「賴懶雲」。左詞宗為林仲衡,右詞宗為尤養齋,得「左錄」。

本年所作其他漢詩:〈三塊厝道中〉。


 

[16] 黃武忠,〈溫文儒雅的賴賢穎〉,《台灣作家印象記》,台北:眾文圖書股份有限公司,1984.5,頁66

[17] 台灣總督府警務局編,〈文化協會員與各種結社關係〉,《台灣社會運動史(1913-1936)》(第一冊 文化運動),王乃信等譯,台北:創造出版社,1989.6,頁218

 

癸亥,民國12年

大正12年
1923
30歲

1.1,應《台灣》第三回徵詩,發表漢詩〈文天祥〉於《台灣》41號,獲第十名。

1.16,「台灣議會期成同盟會」向總督府提出結社申請,遭受禁止後,2.16於東京重建,先生兩次皆列名其中,為「普通會員」[18]

2.2,發表〈步笑儂君客思原韻〉、〈步笑儂君殘秋書懷韻〉於《台南新報》第7517號「詩壇」。

2.16,農曆新正,作漢詩〈癸亥元旦試筆〉、〈元旦寺廟行香〉、〈元日小集各賦書懷一首不拘體韻〉(此詩共有七人題詠:克明、鏡湖、迂吾、文陶、笑儂、懶雲、宜園)。

2-3.,寫〈所感〉、〈上山敬墓〉 (歸途經一新墳傍有婦人,負子哭甚哀,聞者淚墜,叔謂吾曰,釋迦之所以欲解脫者,其為此哉,予曰,世之學佛,所以不能解脫,亦正為此,然使世間無此悲歡哀樂,生老病死,貧富榮辱,即亦不能成為世間矣,予雖云然,予心戚焉,乃歌以祀之 )等漢詩。

3.2,元宵節,作〈元宵〉。

3.21,發表漢詩〈春帆〉於《台灣日日新報》8198號,獲榜眼,此詩為應第三回中嘉南聯吟大會所作。左詞宗魏潤庵、右詞宗傅錫祺評定為「眼」。

3-4.,先生有嘉義、台南之行,寫漢詩〈台南雜感〉、〈弔延平 郡王〉、〈吊五妃〉、〈固園〉、〈重過嘉義〉、〈嘉義公園〉、〈旗山廢壘懷古〉。

3-4.,另有〈和韻答梓舟兄〉、〈暑中漫興〉、〈阿芙蓉〉。

4.10,發表漢詩〈最新聲律啟蒙〉於《台灣》44號。

4.18,農曆三月初三,先生父親五一壽慶,作〈阿父五一壽慶〉。

5.15,《台灣日日新報》8253號報導,先生參加高雄旗津吟社第十五期徵詩〈旗山舊砲壘懷古〉,經鄭家珍選取十名,獲第二名,第一名為台南的無病翁。

5.28,先生三十歲生日,寫漢詩〈三十生日〉。一說過農曆生日則為6.8

寫漢詩〈當家〉。

7.,先生所屬的「彰化青年同志會」聲援第一次留學生文化講演團在台首次講演。暑假,東京台灣青年會組織文化講演團回台灣展開文化啟蒙運動,以吳三連為團長,呂靈石、黃周、謝春木、林仲輝、郭國基為團員,原先準備在台北展開首場演講,但受到警方阻撓,先生等人給予聲援使其舉行[19]

7.30,《台灣日日新報》第8333號(8.3)〈青年會或解散乎?〉報導,先生所屬之「彰化同志青年會」於此日在天公宮開幹事會,反對郡當局要求設立會長、副會長制度。

8.2,《台南新報》第7698號〈組織同窗會〉報導,彰化第一公學校同窗會會員約千餘名,為圖會員之聯絡,置十六名之幹事於彰化街,置支部於台北及東京,會長推舉楊木、賴和兩氏。不過此舉似招來當局的側目,認為當中文協會員頗多,應予注意:「同志青年會,聞欲照當局之要求,將為解散。然同窗會之成立,其內容實青年會之別慟隊,有多數文化協會等關係者為會員。是以當局,宜有相當警戒,現正調查」。

8.4,《台南新報》第7700號〈台中通信--同窗後聞〉報導,彰化同窗會會長人選有楊木、賴和、王敏川等說法,以及當局將對「過激派」搜查家宅。

8.,官方試圖以「阿片取締細則」告發先生以及林篤勳、李中慶、楊木等支持文協的開業醫師,後裁決無罪。《台灣民報》7號之〈時事短評  某事件是甚麼?〉(9.1)報導說:「據台灣的新聞報道,說彰化醫師林篤勳、賴和、李中慶、楊木四君,因有關聯某事件,被家宅搜查,聞其結果亦無何等之得,只以阿片令違反的事故,處科料金三圓、五圓、七圓、十圓而已。李、林、賴、楊四君是中部青年中錚錚的人物,改革台灣的社會最熱心的青年,有相當的抱負與覺悟,素為我們所崇敬的青年了,祈強飯加衣些兒罷」。

9.,日本關東九月一日發生大地震,當時東京台灣留學生遭難者甚多,台人曾捐獻二百萬餘元,先生乃有〈弔在京遭難學生〉一詩,中有「即今彌覺人才少,總為吾台泣數行」、「玉石俱焚成浩劫,民權今後待誰張(前衛版五417)等句。

9.,寫〈書憤〉,當中有句:「黃花有約近重陽,擬就東籬拼一醉」(前衛版五416)。

9.25,中秋節,先生與舊友在間隔三年後復集會於小逸堂,先生寫〈中秋夜偶作用笑儂兄韻〉。

9.15,寫對話體的小說〈僧寮閒話〉(未發表),共有兩稿。為所見先生最早的小說習作之一。

先生寫有小說〈不幸之賣油炸檜的〉(未發表),共有兩稿。為所見先生最早的小說習作之一。

先生寫有小說〈盡堪回憶的癸的年〉(未發表),內容與後來之〈歸家〉雷同。為所見先生最早的小說習作之一。

9-10.,陳虛谷前往大陸旅行,先生作新詩、漢詩各一首之〈送虛谷君之大陸〉相贈。

10.18,重陽節,與寄庵、克明登八卦山,寫〈九日伴寄庵克明二先生登高〉。

10.28,先生寫古文〈伯母莊氏柔娘苦節事略〉。

10.,下旬,先生重遊小逸堂,寫漢詩〈小逸堂〉。

10-12.,寫漢詩〈追送蘅秋君用其留別原韻〉、〈詩葛藟藟〉、〈偶成〉(往事艱難從頭數)、〈不幸之賣油炸檜的〉、〈小逸堂賞菊上吳秀才〉、〈曜甲叔觀菊宴上〉、〈偶成〉(魔蝎星纏數更奇)、〈我心側(押俗韻)〉。

在先生漢詩的《一九二三年稿本》中已見夾有三首白話新詩,包括〈歡迎蔡陳王三先生的筵間〉、〈送虛谷君之大陸〉、〈草兒〉。

11.3,寫古文〈小逸堂記〉紀念老師黃倬其。黃氏於一九二一年逝世。

11.5,先生此日之日記中提及有許多待完成之小說:「〈僧寮的爛丐〉、〈肺疾〉、〈實用主義〉、〈和睦的家庭〉、〈小佳人〉、〈溺鬼〉、〈診斷書〉、〈同盟罷工〉、〈貧困的病家〉、〈疑問的四千圓〉,以上幾篇的小說資料,首題少有結構尚未脫稿以外,皆約略在腦裡,未暇剪裁成幅,待前幾年的詩稿整理就緒,更作吾二伯母之事略,完篇後當次第及之」(前衛版三:4)。

11.6,先生本日日記上寫三叔責其不向人催債,先生深為此事所苦:「夕餐時,三叔責余不向蔡梓舟君催索所負之壹百丹,吾無以應。一妹每以二姑家生計不給為憂,思欲助之,又憂不能周到。我乃曉之世間須有貧富苦樂以相比較,人生始有趣味,若一律平等,恐已不成世間(矣),汝每替貧苦擔憂,不知彼等正以其貧苦為樂耳,汝固莫之知也。夜有貧者欲欠藥資,吾不之許,蓋吾驗之久(矣),使吾不能不以忍,人(以下缺)」(前衛版三5)。

12.15,寫新詩〈草兒〉,詩末並註明「十二月十五夜」,翌日即發生「治警事件」。

12.16,先生因「治警事件」第一次入獄。總督府警務局依據「治安警察法」檢舉台灣議會期成同盟會員,共有九十九人在當天被扣押、搜查或傳訊,先生也因此入獄,初囚台中銀水殿,後移送台北監獄,遭囚禁二十多天。於獄中申請看《噫!無情》、《紅淚影記》等小說。此入獄經驗對先生影響甚大,更能徹底瞭解殖民者與被殖民者的差異,從而堅決反殖民的心志,後來在〈阿四〉中就寫道:「阿四受到這次壓迫,對於支配者便非常憎惡。把關聯於他們的事務,一律辭掉,決意也不和他們協作。覺得此後的壓迫一定加倍橫虐,前途阻礙更多。但他並不因此灰心退縮,還是向著唯一光明之路前進。(前衛版一:274)。尤其是對「法」的認識,影響此後作品主題甚大,〈隨筆〉一文便直陳:「這一日是向平靜的人海中,擲下巨石,使波浪洶湧沸騰的一日,這一日曾使我一家老幼男女,驚嚎駭哭併累及親戚朋友,憂懼不安的一日,這一日是我初曉得法的威嚴?公正?的一日」前衛版二:261)。

12.29,先生今日與其他獄友曾有庭園運動(俗謂放風),每個人並且還戴上覆面[20]

12.,在獄中寫作〈囚繫台中銀水殿〉、〈囚中聞吳小魯怡園籠鶴〉、〈繫台北監獄〉、〈讀佛書〉等獄中詩。


 

[18] 同前註。

[19] 〈文化講演日記〉,《台灣》,第4年第8號,1923.8.20,頁89-97

[20] 參考蔣渭水本日的獄中日記,見王曉波編,《蔣渭水全集》(下),台北:海峽學術出版社,1998.10,頁371-372

甲子,民國13年

大正13年
1924
31歲

1.7,先生獲不起訴處分,出獄,與難友及迎接者合影,作〈出獄作〉等漢詩,其〈出獄歸家〉云:「莽莽乾坤舉目非,此身拼與世相違。誰知到處人爭看,反四沙場戰勝歸」。

思及入獄一事,有感而作〈留鬚〉、〈近日心思紛然向在獄中毫無思慮鎮日安泰猶覺可懷〉、〈飲酒〉(世間萬事皆縈心)、〈於大安醫院同施許二君話竟夕〉、〈李君兆蕙同黃張二君來訪因留住勸之以酒書此言志〉等漢詩。

寫〈哭三妹阿水〉、〈上圓瑛大師〉、〈晚樵〉、〈老僧〉。

1.10,以「賴懶雲」筆名發表漢詩〈敕題新年言志恭賦〉於《台灣時報》第52期「詞苑」:「易俗移風百度新,皇仁宣布澤如春。固知制取延長策,自有嘉猷及島民」。

1.29,臘月24日,叔父之女(賴和堂妹)三妹阿水病逝,時年十七,先生作詩〈哭三妹阿水〉紀之。

2.11,《台灣民報》22號之「編輯餘話」,刊出先生以「懶」署名寄給編輯之信件,信中對「治警事件」於自己的衝擊再加剖析:「○○先生,前日偶有橫逆之加,乃蒙格外關心,感激得很。 此事件在我自己身上,實得有非常的經驗,獲益不少,從此只有○(案:疑為「死」)的世界,尚未經過,在這個凡俗的人間,已經別無可懼怕的事了。 但這回得了社會非常的同情,意外的稱讚,回顧我自己的力量,實有不稱,此後再當加倍盡力,期不負此回所得的名譽 還有一件足以自慰的,就是社會上,認定我不是壞人,沒有做過惡事,卻也入囹圄。對於神聖的法律,世人多曉的抱一點兒疑問,這個也可算作些些的功勞了」。

4.,先生寫漢詩〈醉臥〉形容自己醉後情狀,中有「貪酒每勞阿母戒,擘柑時共小兒爭。茶漿斷絕由妻懶,為誦劉伶傳與聽」之句,顯見先生亦好杯中物。〈隨筆〉一文中亦曾寫道:「酒是我的嗜好,無聊有興時,每要喝它幾杯,一年中啤酒、白鹿,就不知喝了多少,煙我是不喫,但遇有雙砲台,嘴堣]要啣牠一支」(前衛版二:263)。

3.11,任文化協會大正十三年理事,此年任命理事六十二人[21]

1-4.,作漢詩〈赤崁樓〉、〈論詩〉、〈年欲盡猶偕許君浴於沂水園〉、〈聞草山桃花正盛因寒復雨未能往〉、〈晚霽獨步〉、〈讀小說紅淚影〉、〈行入關仔嶺〉、〈寓洗心館〉、〈自溫泉由蹬道上關仔嶺庄〉、〈大雨阻行〉、〈入夜大雨〉、〈向曉放晴〉、〈澗水〉、〈苦雨〉、〈萊園〉、〈定寨崗〉、〈讀陶〉、〈自愧〉、〈偶成〉(雪後梅花見色香)、〈和韻答吳乃豐君〉、〈伴文苑世兄拜先夫子墓〉、〈山行雜詩〉、〈哭林明君〉、〈於陪惠如先生席上賦贈〉、〈晚晴獨步〉、〈月夜的街路〉、〈月琴的走唱〉、〈生輓王竹先生詩〉、〈讀林疋氏黃虎旗詩〉、〈漫興〉、〈無題〉、〈偶成〉(桂竹籬腳綠草齊)、〈會飲於文苑世兄宅〉、〈飲酒〉(酒能腐肝腸)、〈醉臥〉、〈閒齋偶成〉。

4.5,清明節,〈清明偶得〉。

4.6,農曆三月初三,俗稱「三月節」,為修禊之日,藉以除去不詳,先生寫〈上巳〉。

4.,寫作漢詩〈贈滿盈君〉、〈國姓井〉、〈蕃仔井〉、〈紅毛井〉、〈古月井〉。

4.26,寫作漢詩〈曉起〉。

4.,張我軍陸續在《台灣民報》上發表文章介紹中國新文學革命,並抨擊舊詩人,引發影響深遠的「新舊文學論爭」。

4-5.,寫漢詩:〈長日〉(長日勞勞偶得閒)、〈詩五首〉、〈埋寶潭白竹〉、〈埋寶潭〉、〈烏鴉嘴〉、〈偶得〉、〈讀太戈爾詩集竊其微意以成數首明火執仗之盜人固不奈他何〉。

5.27,先生生日,作漢詩〈去日容易成事艱難一剎那已非春光百忙中又來生日〉。

6.6,端午節,寫漢詩〈端午憶舊〉。

6.,寫漢詩〈人生〉、〈五月雨〉。

6.17,文協彰化支部在北門外成立,附設讀報社及施行實費診療,並曾發行「實費診療券」。「實費」是須付費的,但據載應有補助,用意是要幫助窮苦民眾,義診醫師除賴和外,尚有陳英方、林篤勳、李君曜、李中慶、王倫魁、楊樹德、楊木、蘇炳垣、謝德斌、吳起材、李浚哲等,總共十二人[22]

7.3,先生與文協會員自彰化前往台中,參加林獻堂、林幼春等發動的「無力者大會」(台北、台南亦有舉行),目的在對抗辜顯榮、林熊徵等一派「公益會」會員在台北舉行之反對台灣議會請願運動的「有力者大會」(6.24舉行)。

6-8.,寫漢詩:〈補大人〉、〈吾民〉、〈吾人〉、〈貧女〉、〈北投浴場〉、〈台北〉、〈路上〉、〈渴想〉、〈銷暑〉。

8.7,七夕,寫漢詩〈七夕〉。

8.15,中元節,寫漢詩〈普渡〉。

8.,寫漢詩〈八月〉。

8-9.,寫漢詩〈哭吳德功先生〉,吳德功先生逝於6.26

9.13,中秋節,先生回憶過去十年來的中秋聚會,寫下〈中秋日回憶〉組詩。晚間,在水源地聚會,並合唱「台灣議會歌」,事後寫〈水源地一品會(中秋夜)〉。

10.7,重陽節,寫漢詩〈重陽〉。

11.2,文化協會第四回總會於彰化召開。

11.8,先生於文協彰化支部做通俗學術演講,題目:〈對人的幾個疑問〉[23]

寫作漢詩〈郊外〉、〈小逸堂菊花〉、〈吾兒〉、〈東薈芳小飲〉、〈聚飲於以專君宅上主人索詩卒爾成此〉、〈寒夜小集〉、〈贈以專君〉、〈俯仰〉、〈瑪瑙梅一株,自嘉義息園持歸者,植之窗前已八年矣,因庭隘,枝梢時被曬物竹竿打折,故不甚繁茂,這番因屋舍改建遂移之三叔父新居乃作詩紀之〉。

11.11,發表漢詩七古〈阿芙蓉〉於《台灣民報》223號。

12.16,「治警事件」滿一週年,被捕的同志在台北、彰化、台南同時召開「同獄會」[24],先生在〈隨筆〉一文中便提到:「第二年有盛大紀念會的開催,第三年到海口去獵信魚,第四年是紅仁塗崁的遠足,第五年有獵兔之圍,前年沒有什麼,只白食大穗君一頓酒,今年是第七年了」(前衛版三261)。

有詩〈中秋日回憶〉七絕十一首,追憶一九一四至一九二三年十年間之中秋節情景。詩見一九二四年賴和詩稿本。中有記載「古月吟社」集會之事。

漢詩的《一九二四年稿本》中夾有二十多首未發表新詩,為先生「習作期」的新詩:〈代諸同志贈林呈祿先生〉、〈有力者〉、〈種田人〉、〈壓迫反逆〉、〈山仔腳〉、〈黃昏的海濱 在通霄海水浴場〉、〈日傘〉、〈祝吳海水君結婚〉、〈晚了〉、〈〉、〈生的苦痛〉、〈多數者〉、〈人心〉、〈感詩〉、〈破壞〉、〈生活〉、〈生命〉、〈奉獻〉、〈醉人梓舍之哀詞(並敘)〉、〈瘋人的叫聲〉、〈日本藝者〉、〈可憐的乞婦〉、〈希望〉。


 

[21] 〈台灣文化協會會報〉見《台灣民報》,第24號,1924.3.11,頁15

[22] 〈台灣文化協會會報〉,《台灣民報》,第2卷第19號,1924.6.17,頁12

[23] 〈文化協會彰化支部計畫演講〉,《台灣民報》225號,1924.12.1,頁3

[24] 〈同獄會概況〉,《台灣民報》32號,1925.1.11,頁4。另在《台灣民報》亦另有一則來自彰化的地方通信 〈治警紀念遠足會〉,敘述當日同獄會的行程,見《台灣民報》187號,1927.12.18,頁6

乙丑,民國14年

大正14年
1925
32歲

1.1,任文化協會大正十四年理事,此年任命理事六十八人[25]

1.3,先生於文化協會彰化支部做文化講演,講題:〈長生術〉[26]

2.,與陳虛谷等人成立「流連思索俱樂部」。

2.11,《台灣民報》35號刊出「流連思索俱樂部」十六位會員合寫的漢詩〈紳〉。

3.12,孫中山先生病逝於北京,除了中國各地陸續有弔念活動外,台灣也迅速在三月二十四日在台北舉行追悼會,並有張我軍寫的弔辭(當時被禁讀)[27]

3.18,《台灣民報》社論刊出〈哭望天涯弔偉人〉一文。

4.3,先生作孫中山先生追悼會輓聯:「中華革命雖告成功,依然同室操戈,一統雄心傷未達/東亞聯盟不能實現,長使天驕跋扈,九原遺恨定難消」。另有輓辭:「當四萬萬同胞,酣醉在大同和平的夢境中,生息在專制忘我的傳統道德下,嬉戲在互剖瓜分的危懼堙A使我們曉得有種族國家,明白到有自己他人,這不就是先生呼喊的影響麼?/破壞的已經破壞了,建設的亦在途程上,可是人們的軀殼雖說不能永保,生命也自永遠無窮。/先生的精神永嵌入在四萬萬人,各個兒的腦中。/使這天宇崩、地軸拆、海橫流、山爆烈,永劫重歸,萬有毀絕,我先生的精神,亦共此世間,永遠永遠的不滅」。

4.6,台中州竹山庄發生「三菱竹林事件」,農民發起運動反對總督府將竹林劃歸三菱公司開發,先生在小說〈阿四〉中提及之竹林事件應指此。

4.11,先生於彰化戲園做文化講演,講題:〈信仰〉[28]

5.7,先生於文協斗六支部演講,題目:〈長生術〉[29]

先生寫小說〈阿四〉(未發表),歷述由醫學校畢業後,到嘉義時期、參與文協、治警事件、在「N地」參加街頭講演(「N地」應指上述「斗六支部」)之經驗。

5.17,四男悵生。

8.26,公開發表第一篇隨筆〈無題〉及〈答覆台灣民報特設五問〉於《台灣民報》67號。

9.23,先生文協大甲支部第八回文化講演會演講,題目:〈修己律〉[30]。會後有晚餐會,主辦單位為革除宴會奢華之習,故以此「粗餐」為提倡。惟先生起身表示「希望全部撤廢,勵行普通餐更妙」。

10.17,先生出席召開於台中林姓宗祠之文化協會總會,代表彰化支部報告會務。

11.7,先生於文協斗六支部農村演講會演講,題目不詳[31]

10.23,台灣發生第一起農民運動,彰化蔗農的「二林事件」,先生當日即寫下一首新詩〈覺悟的犧牲〉。

12.20,發表第一首新詩〈覺悟的犧牲(寄二林的同志)〉於《台灣民報》84號。

先生重新整理一九二三年在獄中所譯之佛經〈第一義諦〉。


 

[25] 〈台灣文化協會會報〉,《台灣民報》31號,,頁23

[26] 〈彰化盛開文化講演〉,《台灣民報》33號,1925.1.21,頁3

[27] 張我軍的弔辭見黃季陸,〈國父逝世前後--紀念國父逝世四十週年 〉,《傳記文學》34號,1965.3,頁7

[28] 〈各地講演之盛況〉,《台灣民報》313號,1925.5.1,頁5

[29] 〈各地文化講演之盛況〉,《台灣民報》316號,1925.6.1,頁5

[30] 〈文化講演消息 大甲〉,《台灣民報》75號,1925.10.18,頁6

[31] 〈文講日記〉,《台灣民報》82號,1925.12.6,頁14

 

丙寅,民國15年

昭和元
1926
33歲

1.1,發表第一篇白話小說〈鬥鬧熱〉、論述〈答覆台灣民報設問〉於《台灣民報》86號。

擔任文化協會一九二六年度理事,此年任命理事八十三人[32]

1.16,新文學運動理論健將張我軍來彰化拜訪先生,在其〈南遊印象記〉中就稱:「最引起我的興味的,是懶雲君的八字鬚。他老先生的八字鬚,又疏又長又細,全體充滿著滑稽味,簡直說,他的鬍子是留著要嘲笑世間似的。和我想像中的懶雲君完全不一樣」[33]

1.24,發表論述〈讀台日紙的「新舊文學之比較」〉於《台灣民報》89號。

2.4-21,發表小說〈一桿「稱仔」〉於《台灣民報》92-93號。

3.21,發表論述〈謹復某老先生〉於《台灣民報》97號。

4.13,於彰化戲園演講,題目不詳,此次亦有閩江中學堂校長許紹珊及夫人蔣氏於彰化戲園演講[34]

5.15-16,出席於霧峰萊園召開之文化協會理事會,小說〈赴會〉(未發表)即依此會為背景。

8.23,先生與吳石麟在彰化戲園發起初次「政談演說會」,當時先生曾發表開會辭,並親自擔任司儀(司會者),講演者有連溫卿、鄭明祿、洪石柱、彭英華、林冬桂、李仲慶、李金鐘[35]

9.29,先生與連溫卿、蔣渭水、王敏川、林伯廷、邱德金等人,提案政治結社。

10.17,理事任期延至明年一月三日臨時總會。

10.17,台灣文化協會第六回總會於新竹召開。先生代表彰化支部報告,《台灣民報》130號報導先生「無何可以報告,只道歉而退[36]

11.,台灣文化協會改組委員會在霧峰召開。

12.16,先生與林篤勳、許嘉種與文化協會支部會員舉行「治警事件紀念遠足會」,前往線西[37]

12.17,長女鑄出生。

是年以後先生主持《台灣民報》文藝欄[38]


 

[32] 〈台灣文化協會會報〉,《台灣民報》79號,1925.11.15,頁15

[33] 張我軍,〈南遊印象記〉,《台灣民報》90-96號,1926.2-3

[34] 〈名士各地講演〉,《台灣民報》103號,1926.5.2,頁6

[35] 〈彰化初次政談演說會〉,《台灣民報》121號,1926.9.5,頁7

[36] 〈文協第六回總會概況〉,《台灣民報》130號,1926.11.7,頁8

[37] 〈治警紀念遠足會〉,《台灣民報》187號,1927.12.18,頁6

[38] 此資料見於賴和墓誌銘:「昭和元年以降主持民報文藝欄」,見林瑞明編,《賴和手稿影像集》(影像集),台灣省文獻會、財團法人賴和文教基金會出版,2000.5.31,頁78

 

丁卯,民國16年

昭和2年
1927
34歲

1.2,發表隨筆〈忘不了的過年〉於《台灣民報》138號。

1.3,台灣文化協會於台中市公會堂開臨時總會,左右兩派分裂,先生任新文協臨時中央委員。

3.7,四男悵去世。據哲嗣賴安說,先生曾刻一塊紅磚墓碑,上刻「聖潔的靈魂」,置於骨灰罈上。今存有一〈聖潔的靈魂〉的短文,當中說道:「良醫之子,多死於病。不殺人不足以為良醫,這是世間的定論。別人猶可,況乃自己的兒子呢?在這十年間,別人且可勿論,因為未曾有過欲向我索債生命者,但自己的兒子已經藥殺了三個,這樣竟再有行醫的勇氣?唉!卻又捨不掉這名利兩收的行業」(前衛版二:228)。

4.5,「新生學會」成立,為發起人之一。同為發起人者尚有:陳炘、吳蘅秋、陳虛谷、莊垂勝、陳紹馨、高天成、楊肇嘉、張煥珪、連震東等二十四人。

5.29,舊文協派以林獻堂為首,欲成立「台灣唯一政治結社」的「台灣民黨」,在台中市新富町聚英樓舉行發會式,當日有全島各地的會員七十名出席,先生亦被邀出席並被選為臨時委員。「台灣民黨」之綱領為:「期實現台灣人全體之政治的經濟的社會的解放[39]

6.3,「台灣民黨」在成立五日後,旋即被總督府以妨害「治警法」第八條第二項,謂有妨害治安而命令禁止[40]

6.12,新文協擬成立「株式會社大眾時報社」,未成。

7.10,台灣民黨人士在修正部份遭總督府忌諱的綱領文句後,下午三時,在台中市新富町聚英樓成立「台灣民眾黨」結黨大會,這是日據時期台灣首次以「黨」之名義出現的政治結社,先生以台灣民黨的身份亦隸屬其中[41]

  同日發表〈對台中一中罷學問題的批判〉,《台灣民報》165號。

7.15,堂弟通堯與劉素蘭結婚。

7.22,發表小說〈補大人〉、新詩〈秋曉的公園〉於東京發刊之《新生》第一集。

8.18,彰化「磺溪會」邀請各黨派在彰化座舉行「社會改造問題大講演會」,先生與邱德金被邀以同屬「新文協」與「民眾黨」的身份參加,不知何故未出席[42]

8.31,林篤勳、許嘉種、楊家城等民眾黨員發起「政談演說會」,先生在會終致閉會辭[43]。先生等彰化地區人士試圖減低文協新舊兩派的對立與攻訐,《台灣民報》一則關於新舊兩派互相攻訐的報導,就說是因為先生等人舉行之「政談演說會」才稍見和緩,文中說道:「彰化因自前所謂新文協進入活動,而舊派的人暫停活動,以致在民眾之間多受宣傳誤解。及至八月三十一日由林篤勳、許嘉種、賴和、楊宗城諸氏發起倡開政談演說會以後,民眾向來對舊派的誤解一時冰消,而所受宣傳之點也自然明白」[44]

9.1,民眾黨成立「彰化支部」的發會式上先生也出席,除被議長指名為署名者外,經過無記名投票,先生也當選了支部委員(當選者另有李中慶、許嘉種、楊宗城、林篤勳、黃有禮、吳清圳等人)[45]

10.17,新文協召開第一次全島代表大會。


 

[39] 〈台灣唯一的政治結社台灣民黨〉,《台灣民報》161號,1927.6.12,頁4-8

[40] 同前註,頁8

[41] 台灣總督府警務局編,《台灣社會運動史(1913-1936)》(第二冊 政治運動),王乃信等譯,台北:創造出版社,1989.6,頁147。 〈「台灣民眾黨」出現 七月十日在台中舉結黨式〉,《台灣民報》166號,1927.7.22,頁4-5

[42] 連溫卿,《台灣政治運動史》,張炎憲、翁佳音編校,台北:稻鄉出版社,1988.10,頁178

[43] 〈民眾黨在彰化開政談演說會〉,《台灣民報》173號,1927.9.11,頁4

[44] 〈(彰化)兩派的宣傳戰〉(地方通信),《台灣民報》173號,1927.9.11,頁6

[45] 〈民眾黨彰化支部發會式 夜開紀念政談演說會〉,《台灣民報》177號,1927.10.9,頁3

 

辰 ,民國17年

昭和3年
1928
35歲
 

1.10,發表小說〈不如意的過年〉於《台灣民報》189號。

3.9,參加民眾黨彰化支部在「彰化座」舉辦之自治制度改革政談演說會,講題:〈我們的政治的要求〉[46]

3.25,「株式會社大眾時報社」成立,先生任監察役(監事)。另有林碧梧任社長,王敏川任專務取締役(總經理),董事張信義、莊孟侯、黃信國、楊老居;監事:張喬蔭、莊泗川、吳石麟、林三奇。

4.15,文協台中總工會成立,四弟通堯是主要役員之一。

5.7,「株式會社大眾時報社」在向總督府提出申請遭拒下,只好前往東京發行《台灣大眾時報》。本日發行的《台灣大眾時報》創刊號,先生除了是監察役役員與囑託(特約)記者外[47],還在當中發表了一篇隱喻左右兩翼分裂的詩化散文〈前進〉。

7.22-8.19,發表隨筆〈無聊的回憶〉於《台灣新民報》218-222號。

先生幫楊逵、葉陶於居家附近租屋居住。

弟賢穎入北京大學預科。

9.19,五男洝出生。

10.31,新文協於台中市醉月樓召開第二回全島代表大會,圖案為鐮刀和鐵鎚交叉在星章中浮現於紅底之一端的會旗被留置,最後並被命令解散。

吳慶堂因「黑色青年聯盟」事件受牽連而入獄,遭拘約一年後獲釋,患腳氣病垂死,因先生的治療而好轉,賴燊回憶說吳氏:「是用擔架抬出來到我家父的醫院醫治的,家父俯身為吳慶堂治病,一言不發,滿臉漲紅,八字鬚不停地震動著[48]


 

[46] 〈自治制度改革政談演說會 台中州民眾黨 支部齊開〉,《台灣民報》200號,1928.3.18,頁3

[47] 《台灣大眾時報》社務編制見該誌創刊號,1928.5.7,無註明頁數。與賴和同列記者的還有翁水藻(駐中華)、蘇新(駐東京)、楊貴。

[48] 呂興忠,〈舉起台灣新文學反殖民黑旗--吳慶堂為刊手稿初探(節錄) 〉,《繪聲的世界--吳慶堂作品集》,彰化:彰化縣立文化中心,1997.7,頁251

己巳,民國18年

昭和4年
1929
36歲

1.27,先生初任《台灣新民報》相談役[49]

9.10,長女鑄去世。

11.3新文協第三回全島代表大會在彰化街的彰化座召開,楊老居任議長,賴和任副議長[50]。在此次會中連溫卿遭除名。


 

[49] 〈新民報社推薦顧問、相談役〉,《台灣民報》246號,1929.2.3

[50] 〈文協全島代表大會〉,《台灣民報》286號,1929.11.10,頁2

 

庚午,民國19年

昭和5年
1930
37歲

1.1-18,發表小說〈蛇先生〉於《台灣民報》294-296號。

3.26,參與發起賴姓宗親會,今日舉辦開會式。《台灣新民報》306號(3.29):〈地方通信  賴姓宗親會,舉發會式〉:「各地宗親會的組織一時全盛,後雖稍見衰微,但至近來又再見興起。如彰化賴姓的人,因見他姓多有組會,故這回由賴天送、賴和、賴火、賴慈憫、賴萬海諸氏為發起籌備一切,已於本月二十六日午後三時在彰化南門之三山國王廟內舉開會式,頗呈盛況云」。

3.30,弟賢浦娶王敏川之女王氏閨秀。

5.10-5.24,發表小說〈彫古董〉於《台灣新民報》312-314號。

7.16,發表論述〈希望我們的喇叭手吹奏激勵民眾的進行曲〉於《台灣新民報》322號。

8.2,《台灣新民報》自324號起增闢新詩專欄「曙光」。

8.16,先生被聘為《台灣新民報》客員(同為客員者:黃朝琴、陳逢源、陳虛谷、林佛樹)[51],主持文藝欄。

8.16,黃石輝在《伍人報》上發表〈怎樣不提唱鄉土文學〉一文,主張以勞苦群眾為對象,用台灣話描寫台灣事物的文學,他說道:「用台灣話做文,用台灣話做詩,用台灣話做小說,用台灣話做歌謠,描寫台灣的事物[52]。由這篇論述為起點,就展開了三○年代初期的「鄉土文學論爭」以及「台灣話文論爭」,從而步入了台灣新文學運動的新階段。

8.,《台灣戰線》發行,楊克培主持,賴和先生與謝雪紅、郭德金、張信義、王敏川、陳煥奎、林萬振皆列名其中。共刊四期,但皆被禁止發行。《台灣戰線》標明以文藝運動為目的,以倡導普羅文學為目標。[53]

9.6-9.27,發表長篇敘事詩〈流離曲〉於《台灣新民報》329-3329.6132027,其中332期之詩被食割,無法刊出。此詩係針對「退職官拂下無斷開墾地」事件而作。

9.,參與《現代生活》創刊事宜。《台灣新民報》329號刊出一則〈彰化有志計畫發刊《現代生活》 注重實生活問題〉消息,曰:「這回由彰化黃呈聰、楊宗域、林篤勳、賴和、許嘉種諸氏為發起,以普及合理的新智識,提倡高尚的趣味、改善社會的實生活為宗旨,計畫發刊半月刊雜誌其名稱號做《現代生活》。其內容分為:科學、法律、經濟、醫事衛生、宗教、國際智識、小說、詩歌、趣談等等。[54]

10.,發表小說〈棋盤邊〉及論述〈開頭我們要明瞭地聲明著〉、〈(吾們)[55]於《現代生活》創刊號。

弟賢穎進北京大學本科西洋文學系英文組就讀。

11.1,新文協彰化支部舉行「打倒反動團體鬥爭委員會全島巡迴講演會」,日警肆意中止講演會後,還到「賴和醫院」搜查主辦人吳石麟[56],可見賴和醫院在日人眼中似乎是個「包庇」罪犯的處所。

11.29,發表新詩〈生與死〉於《台灣新民報》343號。

12.1,《新台灣新大眾時報》於東京創刊,先生四弟賴通堯擔任發行人、編輯兼印刷人[57]

12.13,發表〈新樂府〉於《台灣新民報》343號。

12.14,彰化台灣人醫師會上總督〈禁阿片建議書〉。

12.16,「治警事件」紀念日,與朋友偕伴到吳清波君之墓探望,此事記於〈隨筆〉一文中。

12.,《台灣戰線》後來與《伍人報》合併,於是月重新組織台灣戰線社,發行《新台灣戰線》雜誌,出刊期數不詳,但也全遭禁止發行。


 

[51] 〈餘錄〉,《台灣新民報》326號,1930.8.16,頁11

[52] 轉引自廖毓文,〈台灣文字改革運動史略〉,李南衡主編,《日據下台灣新文學•文獻資料選集》,台北:明潭出版社,1979.3.15,頁488。黃石輝原文載《伍人報》,第91011號,1930.8.16起。

[53] 王一剛,〈思想鼎立時期的雜誌〉,《台北文物》331954.12.10,頁132

[54] 〈彰化有志計畫發刊《現代生活》 注重實生活問題〉,《台灣新民報》329號,1930.9.6

[55] 手稿〈(吾們)〉與先生在《現代生活》創刊號刊出之〈開頭我們要明瞭地聲明著〉手稿,係編於同一稿本中的前後位置,據其內容亦與刊物宗旨相近,編者推測本文亦可能為同期刊出之文章。手稿見林瑞明編,《賴和手稿影像集》(新文學卷),台灣省文獻會、財團法人賴和文教基金會出版,2000.5.31,頁504-508

[56] 〈左翼的活動情勢--打倒反動團體鬥爭委員會全島巡迴講演會的情勢報告 〉,《新台灣大眾時報》21號,1931.3,頁123-124

[57] 《新台灣新大眾時報》創刊號,1930.12.1,頁96

 

辛未,民國20年

昭和6年
1931
38歲

1.1,發表小說〈辱?!〉、散文〈隨筆〉、新詩〈農民謠--附李金土譜〉於《台灣新民報》345號。

1.1,醒民(黃周)在《台灣新民報》發表〈整理「歌謠」的一個提議〉一文,提出徵集台灣民間歌謠的呼籲,當中提到先生信件內容說:「講要把民間故事和民謠整理一番,這是很有意義的工作,我是大贊成,若不早日著手,怕再幾年,較有年歲的人死盡了,就無從調查,現時一般小孩子所唱的豈不多是日本童謠嗎?想著了還是早想方法纔是」[58]

1.5,新文協第四回全島大會在彰化街戲園開會時,王敏川為議長,賴和則與鄭錦和擔任會計審查委員[59]

1.16,先生出席台灣民眾黨彰化支部黨員大會,並擔任議長[60]

1.17,發表新詩〈滅亡〉於《台灣新民報》347號。

1.,先生擔任《台灣新民報》「相談役」(顧問),並兼學藝部「客員」(同為客員者:黃朝琴、陳逢源、陳虛谷、林佛樹、張梗)[61]

2.8,次女彩鈺出世。

3.7-21,發表小說〈浪漫外紀〉於《台灣新民報》354-356號。

4.25-5.2,發表新詩〈南國哀歌〉於《台灣新民報》361362號。針對「霧社事件」而作。

5.9-6.6,發表小說〈可憐她死了〉於《台灣新民報》363-366號。

6.27,發表新詩〈思兒〉於《台灣新民報》370號。

10.24,以筆名「浪」發表新詩〈藝者〉於《台灣新民報》387號。

10.31,發表新詩〈低氣壓的山頂(八卦山)〉於《台灣新民報》388號。

11.14,以筆名「浪」發表新詩〈是時候了〉於《台灣新民報》390號。

12.8,發表新詩〈祝曉鐘的發刊〉於《曉鐘》創刊號。


 

[58] 醒民,〈整理「歌謠」的一個提議〉,《台灣新民報》345號,1931.1.1

[59] 〈文協全島代表大會〉,《台灣新民報》346號,1931.1.10,頁4

[60] 〈(彰化)民眾黨員大會綱領修改保留〉(地方通信),《台灣新民報》349號,1931.1.31,頁9

[61] 〈恭賀新年株式會社台灣新民報社〉,《台灣新民報》345號,1931.1.1,頁28。前年《台灣民報》294號,1930.1.1亦有名單,但未見賴和之名。另在楊逵的 〈憶賴和先生〉中也提到,他把一篇文章拿給賴和修改時,當時賴和是擔任《台灣新民報》文藝欄「客座編輯」,時間約在一九三一或三二年,詳細的考證可參看黃惠禎, 〈楊逵賴和文字的絆〉,《日本台灣學會第二回學術大會報告者論文集》,2000.6.3

 

壬申,民國21年

昭和7年
1932
39歲

1.,先生與葉榮鐘、郭秋生等人創辦《南音》。名列「本誌同人」的還有:陳逢源、莊遂性、周定山、張煥珪、張聘三、許文遠、洪炎秋、吳春霖、黃春成等人[62]

1.1,發表小說〈歸家〉於《南音》創刊號。

1.1,發表〈相思歌〉與隨筆〈紀念一個值得紀念的朋友〉於《台灣新民報》396號。

1.1-9,發表小說〈豐作〉於《台灣新民報》第396-397號。

1.17-7.25,發表小說〈惹事〉於《南音》126910合刊號。

1.27,先生針對台灣話文的新字問題寫信給郭秋生,主張不多造新字,而應儘量在既有漢字中找尋可以音意兩通,至少也要偏重意通,當中說:「我有一個意見,不知可以當作你的參考不能。新字的創造,我也是認定一程度有必要,不過總要在既成文字奡M不出「音」、「意」兩可以通用的時,不得已才創來用。若既成字埵雪N通而音不諧的時候,我想還是用既成字,附以傍註較易普遍」(前衛版三:98)。

1.,續任《台灣新民報》相談役及客員(同為客員者有林攀龍、陳虛谷、謝星樓)[63]

2.1,發表隨筆〈我們地方的故事(城)〉及〈台灣話文的新字問題(賴和致郭秋生信)〉於《南音》13

2.25,寫台語詩〈冬到新穀收〉。

4.15,《台灣新民報》改版為日刊,先生依舊與林攀龍、陳虛谷、謝星樓、謝春木(駐上海)、黃朝琴(駐南京)、吳文龍(駐嘉義)等人,共同負責編輯局客員中的學藝部工作[64]

5.19,楊逵的成名作〈新聞配達夫(送報伕)〉(日文)前篇,經先生之手於《台灣新民報》十九日連載至二七日,第451號終止。

6.1,六男洪出世。


 

[62] 名單見《南音》版權頁。

[63] 〈恭賀新年株式會社台灣新民報社〉,《台灣新民報》396號,1932.1.1,頁24

[64] 〈請看將發行日刊的本社之新陣容〉,《台灣新民報》410號,1932.4.9,頁5

 

癸酉,民國22年

昭和8年
1933
40歲

11.,台灣議會設置請願運動最後一次請願,蔡培火主其事,北部由賴金圳、中部由洪元煌與賴和、南部由蔡培火分頭收集請願簽名書。

 

 

 

甲戌,民國23年

昭和9年
1934
41歲

2.5,六男洪去世。

3.25,台灣新民報社出版之《台灣人士鑑》,載有先生簡歷:「賴和(懶雲)醫師(現)臺中州彰化郡彰化市彰化字市子尾一六○番地【經歷】明治廿七年四月廿五日賴天送長男現住所生 性質溫厚篤實熱情家 幼少漢學修 殊漢詩長 年二十一歲臺灣醫學校卒業故鄉彰化開業大醫德博患者信賴殊篤 彰化開業中感所一時廈門渡航 對岸於醫院開業大活躍 夙臺灣社會運動盡力 幾多曲折經 文化協會評議員 或分裂後代表 又臺灣民眾黨幹事大役割演 尚臺灣文壇幾多創作並新詩發表臺灣文藝貢獻多 趣味圍痋@象棋 遊玩【家庭】妻王氏草間三男一女」[65]

5.6,「台灣文藝聯盟」在台中成立,先生擔任中部的聯盟委員(中部委員另有賴慶、賴明弘、何集璧、張深切)[66],並兼常務委員(另有張深切、賴慶、賴明弘、何集璧四人),而發會式後在彰化溫泉開的第一次常委會中,原本公推賴和為「常務委員長」,但因賴和固辭,改推張深切出任[67]

8.11,「台灣文藝聯盟」在台中舉行第二屆文藝大會,先生未出席[68]

8.,林獻堂來函邀請參加九月二日於台中召開的台灣議會請願運動禁止的問題,先生未出席。

9.7,先生與楊守愚在《新高新報》發表漢詩〈呈贈江亢虎博士〉,對由大陸來觀察台灣文化之江亢虎加以嘲諷,先生的聯句云:「之乎也者文章盛,禮讓謙恭德行高[69]

10.27,先生與楊守愚共同具名發表〈喪禮婚禮改革的具體案〉、〈就迷信而言〉於《革新》(大溪革新會),此刊由李獻璋編輯,廖漢臣發行。

12.18,發表小說〈善訟的人的故事〉於《台灣文藝》21


 

[65] 〈賴和〉,《台灣人士鑑》(日刊一週年紀念出版),台灣新民報社調查部編,台北:台灣新民報社,1934.3.25,頁192

[66] 賴明弘等記錄,〈第一回台灣全島文藝大會記錄〉,《台灣文藝》211934.12.18,頁7

[67] 張深切,〈文聯報告書〉,《台灣文藝》211934.12.18,頁8

[68] 吳新榮,〈第二屆文藝大會的回憶--文聯的人們 〉,《吳新榮選集一》,台南:台南縣立文化中心,1997.3.15,頁393。原載《台灣文藝》361936.5

[69] 見《新高新報》441號,1934.9.7,頁15

 

乙亥,民國24年

昭和10年
1935
42歲

1.6,先生在《第一線》的「話匣子」欄目對《先發部隊》內容提出意見。

2.1,發表新詩〈呆囝仔(獻給我的小女阿玉)〉於《台灣文藝》22號。

2.3(農曆除夕),陳虛谷岳母丁蔡秀瓊(號節賢)逝世,賴和送輓聯弔曰:「撫遺孤會得親像人、教養艱難、歸到九泉、原無見誚;使家運能有重興日、辛勤刻苦、生來一世、總是拖磨[70]

7.1,以筆名「孔乙己」發表新詩〈日光下的旗幟〉於《台灣文藝》27[71]

10.10,完成為李獻璋編的《台灣民間文學集》所寫的序文。

10-12.,先生到台北參觀總督府舉辦之始政四十週年博覽會(十月十日起歷時五十天)。並借參觀博覽會之便,參加朱點人等所辦之同仁雜誌(應為《台灣文藝》)於大稻埕高砂食堂舉行的文學座談會,先生就〈惹事〉中的現實講了話[72]

12.28,楊逵脫離《台灣文藝》,另出版和、漢文學雜誌《台灣新文學》,編輯有賴和、楊守愚、吳新榮、郭水潭、葉榮鐘、王詩琅、楊逵等十九名,至一九三七年六月停刊,共出刊十五期。在《台灣新文學》創刊號中就載明,投稿者將漢文原稿送至「彰化市市仔尾 賴和醫院」,由此可知賴和是擔任漢文編輯,另外和文詩的原稿則註明送至(台南)佳里醫院,其他的和文作品則寄給楊逵[73]

12.28,先生發表小說〈一個同志的批信〉於《台灣新文學》創刊號。


 

[70] 陳逸雄編,《陳虛谷作品集》(上),彰化:彰化縣立文化中心,1997.12,頁203

[71] 林瑞明編之《賴和全集》(前衛,2000.6)據手稿認定「孔乙己」為賴和筆名。不過,在毓文, 〈同好者的面影(三)〉(《台灣新文學》151936.6.5)當中就直指,「孔乙己」是「林克夫」的「匿名」。故此詩究竟是賴和原創,或是林克夫投稿經賴和謄鈔以至於留下手稿,或有再確認的必要。

[72] 朱石峰,〈回憶懶雲先生〉(日文),《台灣文學》32,「賴和先生追悼特輯」,1943.4.28。中譯版參見李南衡編,《賴和先生全集》(日據下台灣新文學 明集1),台北:明潭出版社,1979.3.15,頁421

[73] 此一「原稿送先」的通告可見《台灣新文學》創刊號,1935.12.28,頁100。編輯部名單見創刊號之 〈台灣新文學社大綱〉,無註明頁數。

 

丙子,民國25年

昭和11年
1936
43歲

1.1,彰化振業信用購買組合新屋(新築),先生與李中慶、吳蘅秋、詹椿柏、楊老居、楊以專、李大川合攝紀念照。

1.,發表小說〈赴了春宴回來〉於《東亞新報》新年號。然此作已證實為楊守愚代作(見1936.8.11條說明)。

1.,楊逵日譯賴和之〈豐作〉(譯名〈豐收〉)發表於日本《文學案內》新年號「朝鮮•台灣•中國新銳作家集」,同時收有張赫宙〈•〉、吳組湘〈天下太平〉,先生作品被介紹到日本文壇這是頭一次。原先預定受邀刊載〈蕃仔雞〉的楊逵在給編輯部的答覆時曾說:「自己還談不上是台灣的代表性作家,想推薦賴和」。

2.9,台灣總督府醫學校校長堀內次雄遊彰,先生與彰化地區醫師、同儕伴遊,在彰化孔廟攝影留念。先生就讀醫學校時,堀內教授藥物學及衛生學兩門,高木有枝校長退休後繼任為校長。

4.1,以筆名「甫三」發表漢詩〈寒夜〉、〈苦雨〉於《台灣新文學》一卷三號。

4.,慶祝堀內次雄校長在職四十週年,捐金五圓。

4.,賴燊就讀私立台北中學(今泰北中學)。

5.,發表為李獻璋編《台灣民間文學集》寫的序。

5.9,三女彩芷出生。同日櫪馬訪守愚,在賴和處吃飯,臨行還借去一筆回鄉旅費。《楊守愚日記》:「今天櫪馬來訪,在賴和兄處吃飯。臨行時,還借去了一筆回鄉的旅費。每一個文藝愛好者,路經本地,乏錢用,便找賴和醫院,真教他供不應求,無怪乎他父親時要罵他『不知錢銀好寶惜』,更無怪乎他當了廿年醫生,掙不上百石租了」(14[74]

5.11,《楊守愚日記》上記載,先生將審稿工作交給楊守愚:「賴和先生又挪了些詩歌來。這真把我苦夠啦。夏天一到,當醫生的賴先生不消說沒功夫閱稿,病夫氏更是懶得一點不管,試想,這期既需要創作一篇小說去湊數,又得閱稿,叫我如何做起?看看一些隨筆、雜文,非再找堂郎君幫忙幫忙不行」(15)。

5.19,《楊守愚日記》上記載,先生與定山、守愚到公園吉野食堂去吃晚飯(18)。

5.20,《楊守愚日記》上記載,守愚讀到先生手抄的〈戴萬生反歌〉,認為潤飾後是一首好史詩,但有一些缺誤:「不過,有幾處當時不知怎的!竟沒抄下去,以致缺如。現在,唸這歌的柴坑仔丑又是死了,未免美中不足」(19)。

5.23,「景福會」成立,第一次評議會召開。

5.24,《楊守愚日記》上記載,今天拿〈戴萬生反歌〉去問先生,但先生因當時抄錄匆惶,一些代用字已忘記,不過,先生說柴坑仔丑尚生存著,想再請他來念一遍(20-21)。

5.26,《楊守愚日記》上記載,守愚遇到唸〈戴萬生反歌〉的人,請他重唸補正:「戴萬生反歌,因乘柴坑仔丑來市內買月琴,請他來唸,一些缺錄或誤抄的地方,也得以訂補了,這真是一件快事」(21)。

6.5,以筆名「甫三」發表漢詩〈田園雜詩〉於《台灣新文學》一卷五號。

6.21,《楊守愚日記》上記載,王錦江來信想透過守愚向賴和先生借原稿,要寫〈懶雲論〉,先生認為不敢當;並提及先前已有朱點人在《東亞新報》所寫之〈賴和先生的人及其作品〉,先生說是在替他唱「輓歌」(因其中提到先生喜穿台灣衣服,而稱他為「台灣魂」),日記中說:「錦江君要寫台灣代表作家「懶雲論」,寫信來叫我向賴先生借原稿,但,賴先生卻要我中止他。他說:「代表作家?很慚愧的,我不敢當,還是寫別的吧。要是想寫懶雲論,那麼,等我死了才寫吧。」他就是這樣一個謙遜的長者,其實,代表作家除掉他,還有誰?」(32)。日記中且說,先生不存留原稿,因為他主張:「我的作品,要是有保存價值,就讓後人去搜集,不然,就任牠湮滅去」(33)。

6.24,《楊守愚日記》上記載,先生已答應王錦江借給作品,但作品發表於多處,恐怕搜集不易:「他發表的作品,除登在民報外,還有大眾時報、現代生活、台灣戰線、南音、曉鐘、台灣文藝、台灣新文學,搜集頗不容易。故從此非叫堂郎君著手把這些作品抄錄保存不可」(34)。

6.27,《楊守愚日記》上記載,王錦江又來信詢問先生相關問題,守愚調查後寫信回答:「錦江君又來信問及賴先生處女作小說,年齡、畢業醫學時之年齡和什麼年、性格和奇異的行動,全面貌最顯然的代表作、雅號等,在詢問了賴先生,並與病夫、堂郎商酌了後,隨即寫信去回答了」(35)。

7.10,《楊守愚日記》上記載,李獻璋來信說民文集在印刷場發生糾紛,先生聞說願意代墊一半的印刷費(45)。

7.7,以筆名「灰」發表漢詩〈新竹枝歌〉於《台灣新文學》一卷六號。

7.25,《楊守愚日記》上記載,守愚為先生寫信向上海生活書店訂購世界文庫和文學雜誌。

夏,先生寫書法,抄己作〈夜入鰲西〉一詩,署名「癲道人」,此幅書法作品現藏於賴洝先生家中。在另一處手稿中,先生曾對此詩特別加註說:「這一首乃是到牛罵頭(編案:即清水)時的寫實,因為牛罵頭三字不便入詩,恍惚記得有個別名,遂把牠寫作鰲西,實際此乃梧栖的別名,牛罵頭別名乃鰲峰」(前衛版四:256)。

8.3,《楊守愚日記》上記載,〈戴萬生反歌〉至今日整理告一段落,已決定於《台灣新文學》九月號發表。

8.4,《楊守愚日記》上記載,《民文集》應能在最近配布,因為先生已許為代墊,借與李獻璋一百元。

8.11,《楊守愚日記》上記載,收到王錦江的文章,認為寫得不錯,可惜沒有討論到先生的新詩,並說〈赴了春宴回來〉原作者為自己:「此作,原因東亞新年號徵稿,賴先生趕不來,我替他代筆的,這是稍微對於彼我之作品具有關心的人,都能看出的--因我與賴先生之作風是截然不同的」(55)。

8.22,《楊守愚日記》上記載,在賴和醫院遇陳虛谷,談到《台灣新文學》雜誌漢文稿件缺乏,對漢文滅亡頗為憂心:「晚於賴和醫院遇虛谷兄,談起台新漢文稿件之缺乏,並請他出為幫忙一兩期。他也以久不執筆,無法著筆為憾!先輩的,懂得漢文創作的,無心執筆:新進的,富於創作慾的又多不解漢文;漢文之滅亡。勢必然矣!」(60

8.28,《楊守愚日記》上記載,「晚,與賴和、定山二兄到新町喫茶店去見學」(62)。

8,王錦江發表〈賴懶雲論--台灣文壇人物論(四)〉於《台灣時報》201號。王詩琅的〈賴懶雲論〉可說是日據時期僅有的賴和專論,這篇在禁止漢文前夕發表的賴和論,為賴和的思想特質、文學特質、文學地位作了文學史式的論述,無疑具有總結台灣新文學運動十年來的最高成就之意味。王詩琅文中最最引人側目的論點,就是認為應稱賴和為「台灣新文學的父親或母親」,後來關於「台灣新文學之父」的說法,王詩琅可說是第一個提出。文中說道:「事實上,台灣的新文學能有今日之隆盛,賴懶雲的貢獻很大。說他是培育了台灣新文學的父親或母親,恐怕更為恰當。前年,當台灣文藝聯盟成立之時,他立即被公推為聯盟的委員長。單從這件事來看,就能知道他在台灣文壇中是怎樣的一種存在了」(明潭版:400)。

9.2,《楊守愚日記》上記載,先生招守愚一起改築店鋪:「晚,到賴和醫院閱報,賴先生招我一起改築店鋪(他有一間店鋪與我的鄰比),說要委託振業組合去承辦,而建築費按月母利攤還云。這我覺得不行。因為這裡的店鋪少有人租且房租也低,收入的租錢,抵不上還債,反而負了一身重累。不吃苦?」(63-64)。

9.5,《楊守愚日記》上記載,先生要守愚寫信給李獻璋,問他為何不早日發行《民文集》,若有糾紛,應請第三者出為調停。日記中說:「對於執拗的李君,賴先生像有點不滿起來了」(65)。

9.11,《楊守愚日記》上記載,守愚有一外姪孫想租耕他與賴和先生共業的在寶蔀的田,若答應則現佃會無田可種:「因烏溪造岸,弄到無家可住,無田可種的,我的一個住在同安厝的外侄孫來訪,要我替他樸耕我和賴和先生共業的寶蔀的田  這使我很同情,然而也難於助力,因為要幫他忙,就會使現佃無田可種,要不幫忙,又覺得他可憐!真是窮於應付呢!」(67)。可見先生家具有小地主的背景。

9.19,《台灣新文學》一卷八期起開始連載題為《辛酉一歌詩》的敘事歌謠。此歌謠署名者為彰化楊清池,所說為同治元年戴萬生反亂的情事,文前有宮安中的「抄註後記」,說明楊清池並非作者而是唱者,並說這舊稿乃來自賴和所記。根據《楊守愚日記》所載,楊守愚曾提及〈戴萬生反歌〉是先生請「柴坑仔丑」所唸的(1936.5.24),而他也特別請柴坑仔丑來把缺錄或誤抄的部份補齊(1936.5.26),並云:「戴萬生反歌,至今才算整理告一段落。已決定台新九月號發表出去」(1936.8.3)。觀此日記,當中所記發表時間與實際發表時間完全吻合(即九月),故〈戴萬生反歌〉就是指〈辛酉一歌詩〉,而楊清池應是柴坑仔丑之化名,至於宮安中則應指楊守愚。《台灣新文學》中並說:「這篇稿子是懶雲先生的舊稿,大約是十年前罷,他特地找了來那位老遊吟詩人來唱,費了半天工夫速記下來。但是此次謄抄時,卻發現幾處遺漏和費解的,拿去問他,他因為經時太久了,也不再記憶得,因此,我們又重找了那遊吟詩人,從頭唱了一次,所以我們自信得過是再不會有多大錯誤的」。

9.29,《楊守愚日記》上記載,「夜,與張參、陳傳、賴和、澄秋諸君小酌至十二時許」(74)。

9.30,《楊守愚日記》上記載,今日中秋節在病夫家有觀月會,共有包括先生等六人參加,施存本則有客無法出席,除第一次會外,當夜共「續攤」二次,先生在第二次會並做東:「今天是古曆中秋,觀月會照例設在病夫兄家宅前那片山地,與會的六個人,不過存本君說是有客,不能來,的是一層憾事。至近十時,賴和兄便唱徹席。第二次會,在,他做東。剛喝完一矸白底酒,便被張參兄招到雙美樓去開第三次會。至十二時,參兄也就有些醉了,乃緩緩地踏月歸家」(74)。

10.8,《楊守愚日記》上記載,「一吼兄交來一篇創作「旋風」。由賴和兄招待到壽來閣晚餐」(77)。

10.19,魯迅去世,享年五十。《楊守愚日記》(10.20)上記載,「我於十八九歲時,就讀到先生的作品,覺得他的作品,是平淡裡藏著一股強烈的反抗力。其冷誚,直比之所謂革命文學家之熱罵,還要來得深刻有力」(81)。但未知賴和先生有關對魯迅之死的感受記錄。

10.30,《楊守愚日記》上記載,楊逵來商量《台灣小說選》編輯事,先生、病夫、堂郎在場,守愚自己則不在席。

11.16,《楊守愚日記》上記載,楊逵考慮頁數,希望將原訂刊載在《台灣新文學》十二月號上的十一篇漢文創作再加嚴選,守愚頗覺為難,先生則主張將他自己的以及守愚、堂郎的作品抽起,「因為外稿都是特意拜託人家寫的,抽起來,對不住人家」(91)。

11.23,《楊守愚日記》上記載,晚間,陳傳君在澄秋君處設宴招待張參、先生兩人,守愚與澄秋、病夫也被邀列席。至九時,又被張參與先生招至雙美樓去開第二次會,席間有一雛妓向先生殷殷探問呂江水東渡的消息(94-95)。

11.24,《楊守愚日記》上記載,先生將一百五十元匯給詩琅君(應為支持《民文集》的捐款),「先生對友人的守信,對台灣文學界的熱心,真是夠吾人佩服哪」(95)。

11.30,《楊守愚日記》上記載,守愚四男洽人出生,這個名字為先生去年夏天先生「預號」的(98)。

12.8,《楊守愚日記》上記載,李獻璋來信提及,霧峰林幼春民說《民文集》中守愚所寫〈壽至公堂〉一篇的主角林有田乃其祖上,認為記載失實,直欲究明出處。這段公案持續有數月之久,先生亦站在守愚一方有所回應(102)。

12.9,《楊守愚日記》上記載,先生接到林幼春電話,詢問此間狀況,說要來找守愚(102)。

12.10,《楊守愚日記》上記載,先生答覆幼春先生的信已發出,信中提到阿罩霧林與草湖林、草屯洪之紛爭,在〈壽至公堂〉中被寫為過錯皆在林家林有田,這種主題:「是妒恨強者,同情弱者底,普遍的社會心理與民眾思想的反映,並不足怪」(108)。

12.12,《楊守愚日記》上記載,楊逵寫信催促守愚至霧峰與林幼春見面,信中有林幼春名片一張,抬頭寫「懶雲守愚二先生合鑒」,林氏並強調要掃除誤會非見面不能詳(105)。守愚則以不耐乘車為由頗為猶疑。


 

[74] 以下關於楊守愚日記中的記載,皆出於《楊守愚日記》,許俊雅、楊洽人編,彰化:彰化縣立文化中心,1998.12。為免繁瑣,引文後註明者為該書頁數。

 

丁丑,民國26年

昭和12年
1937
44歲

1.24,《楊守愚日記》上記載:「夜,到賴和醫院借了冊「文學」新詩專號。但,人老沒甚精采,糊亂掀了幾頁,也就去睡了」(132)。

1.25,《楊守愚日記》上記載張參陳傳兩人倡議於舊曆正月初五開一春宴,一人會費二元,先生說要寄附銘酒半打(132)。

2.6,《楊守愚日記》上記載,先生請守愚轉贈送幾元給守愚業師郭克明先生,助其過年,並說:「看郭克明先生的樣子,像很難過年的,那麼,就拿拾多元給他吧,你與我通送幾元給他」(137)。

2.8,《楊守愚日記》上記載,虛谷邀舊日吟伴於他家中開一吟宴,與會者除守愚、懶雲外,尚有渭雄、石華、楊木、蘅秋,眾人皆以「雜感」為題成詩。守愚認為最傑出者還是首推先生,詩云:「座上推年長,心中暗自驚,幾經閒歲月,便做老先生,蹉跌人間業,空虛世上名,如何今夜會,奇怪有詩情」(138)。

2.11,舊曆新正,吳新榮來彰化欲訪先生,遇賴通堯,偕訪先生並請先生書七絕一首相贈:「李豔桃濃跡已陳,寒梅零落委塵埃。枝頭燦爛紅雲麗,卻讓櫻花獨占春[75]。先生當日欲前往台北。《楊守愚日記》上亦記載吳新榮來訪事,賴通堯招待到醉鄉去吃中餐,至十二時離開,轉往台中(139)。

2.15,《楊守愚日記》上記載,今日為春宴日,晚間有八人同座(有守愚、澄秋、懶雲、碧峰、鐵峰等人),飲後到菘香閣,眾人揮毫,「筆下龍蛇,滿紙珠玉,可以算做新春一大盛舉」(140-141)。

2.16,《楊守愚日記》上記載,繼前一日又在渭雄家做第二次雅集,先生來招守愚,原本守愚因自認「空疏太甚」,不欲應招,「雖知至晚六時餘,懶雲兄竟匆匆地走來將我揪上自動車,無可奈何,也就儘他載去啦」,此次少一雲鵬,加一宣方,其餘與昨日同(141)。

2.17,吳新榮遊歷彰化、台中見過多位前輩後回返台南,在本日日記中自訂現代台灣十傑,將先生單獨列為「文學者」[76]

任日章商事株式會社監察役。

春,先生遊台中楊逵「首陽園」。

春,寫書法一幅:「李豔桃濃跡已陳,寒梅零落委塵埃。枝頭燦爛紅雲麗,卻讓櫻花獨占春」,落款曰「錄舊作」,署名「懶雲」。

4.,漢文書房、全台各報漢文欄被廢止,先生此後「極少」公開發表漢文作品。

8.,「彰化市醫師會」創立,先生出席,並合影留念。

9.25,台灣新民報社出版《台灣人士鑑》,此為增訂版,載有先生略歷曰:「賴和(懶雲)(附相片) 賴和醫院主 日章商事公司監事 (現)彰化市彰化字市子尾一六○ 〔經歷〕明治二十七年(一八九四)四月二十五日,賴天送之長男出生於現住所。性情溫厚篤實之熱情家,自幼修習漢學長於漢詩。二十一歲時畢業於台灣醫學校,在故鄉彰化開業,以醫德特別博得患者之信賴。夙來盡力於台灣社會運動,經歷許多之曲折,文化協會評議員或云分裂後之代表(員),又以台灣民眾黨幹事擔任重要角色。另外在台灣文壇上有許多的創作及新詩發表,對於台灣文藝貢獻良多。趣味是圍棋、象棋、遊玩。 〔家庭〕妻王氏草以及三男一女[77]

寫書法掛軸一幅,詩云:「影漸西斜色漸昏,炎威赫赫更何存。人間苦熱無多久,回首東山月一痕」,署名「懶雲」,現存賴和紀念館中。


 

[75] 此事見吳新榮,〈震瀛回憶錄〉,《吳新榮選集三》,台南:台南縣立文化中心,1997.3.15,頁101-102。另吳新榮日記亦載此事見 〈一九三七年日記〉,《吳新榮選集二》,台南:台南縣立文化中心,1997.3.15,頁136

[76] 吳新榮,〈一九三七年日記〉,《吳新榮選集二》,台南:台南縣立文化中心,1997.3.15,頁137

[77] 〈賴和〉,《台灣人士鑑》(日刊五週年紀念出版),台灣新民報社編,台北:台灣新民報社,1937.9.25,頁398-399

 

 戊寅,民國27年

昭和13年
1938
45歲

2.5-6,先生與同級生共十六人宿於草山大屯旅社,並在台北江山樓舉行醫學校第十三回卒業生第一次同窗會,杜聰明、詹阿川皆有與會,會後合影留念。

先生任彰化第一公學校後援會市仔尾區代表委員及創立四十週年紀念事業「世話役」(幹事)。

秋,與陳虛谷、施梅樵、吳蘅秋、楊守愚、楊樹德、楊石華、周定山,於高義閣聚會。周定山有詩為證:〈秋夜集高義閣同懶雲虛谷梅樵蘅秋守愚樹德石華等作〉。

10.10,先生曾就讀的彰化第一公學校校刊《》,介紹先生的新文學成就:「文藝界君臨賴和君好評醫者、患者信賴殊篤周知事實、他面於文藝方面多大趣味持、新詩、評論勿論、殊白話小說於造詣深、懶雲一以台灣文壇幾多作品發表、殊小說「惹事」長詩「流離曲」不朽傑作大足跡殘、啟蒙期臺灣文學界開拓、新文學形成功績偉大、作品中小說「豐   作」如植民地文學代表、中央文壇(文學案內)和   譯載。詳、臺灣時報(總督府發行)懶雲論見、賴君存在分」[78]

11.28,先生發表散文〈輓李耀燈君〉於台大醫專磺溪會發行之《磺溪》(創立廿五週年紀念號),文末並附有五首漢詩,另又捐款拾圓給該刊。


 

[78] 〈卒業生活躍狀況語座談會〉,《》52(彰化第一公學校創立四十周年紀念)1938.10.10

 

己卯,民國28年

昭和14年
1939
46歲

3.,因患者感染傷寒初期症狀,未依法定傳染病規則向有關當局申報,遭重罰被迫停業半年。利用空閒與楊木(雪峰)赴日本旅遊,於日本時寄宿陳虛谷寓所,並轉滿州,往北京遊歷。

先生在東京,據陳虛谷次子陳逸雄回憶,先生因為慷慨善做人而頗受他們這些小孩歡迎,外出時經常買東西回來,陳逸雄第一次吃到昂貴的muscat葡萄就是先生所買。

先生在北京,於往訪謝子儀(彰化人,在北京擔任農牧局局長)途中,巧遇友人吳清波之子吳豐村。

9.28,中秋節後一日,彰化「應社」成立。先生與其他八位也同是「流連思索俱樂部」的成員:陳虛谷、楊笑儂、楊雪峰、陳渭雄、吳蘅秋、楊雲鵬、楊守愚、楊石華,組織了一個詩社,由吳蘅秋取名為「應社」,取其「同聲相應」之意[79]。應社是接續明啟禎間人顧夢麟、楊彝、張溥等所創「復社」之「復興絕學」之義,「頗有興絕學於海濱,連聲氣以抗日,期台灣之光復也」的意味[80]。先生寫〈應社首集於小杏園感賦〉。

先生寫〈應社召集趣意書〉一文,說明「應社」徵詩之方向與成立旨趣,全文為:「唉!詩的一道,很難窮極,藉以陶冶性情嘯吟風月,亦藉以比興事物,歌頌功德,唱和應酬,諷詠時世。是文學上的精粹,思想上的結晶。雖然若吟失其情,詠失其事,不僅僅使詩失了價值,連做詩的自己亦喪失其品格了。請看,現在我們的彰化。文風不振,詩道萎靡,致使人心敗壞,世風日下。那些人們,不是身耽聲色,即便心迷利慾,把趨附認作識實務,把賣節當作達權變。是好久的了。當這時代。能獨標勁節,超然自在。不同季世沈淪的,惟有真正詩人拉(啦)。我們雖未嘗學問。至詩的一道,亦粗曉得一二。所以要召集我們這樣的同志。組一個應社詩會。講求吟詠的趣味,琢勵詩人的節操。凡我們的同志呵。總望讚成罷」(前衛版三:109-110)。

漢詩:〈虛谷招諸同社默園小集〉。

林獻堂來彰化,與應社社員切磋詩藝。


 

[79] 施懿琳,〈彰化應社研究〉,「賴和及其同時代的作家:日據時期台灣文學國際學術會議」論文,1994.11.25-27,頁3

[80] 此說見林荊南,〈(詩人節近追思應社諸先輩)附註〉,《林荊南作品選集 雜文•詩歌卷》,施懿琳編,彰化:彰化縣立文化中心,1998.12,頁843。原作寫於1987年。

 

庚辰,民國29年

昭和15年
1940
47歲

1.11,陳虛谷於《台灣新民報》3215號發表〈懷友十首〉,有一首詠懶雲的詩作,說懶雲像「南門媽祖婆」,詩云:「共仰名醫是賴和,病家來往若穿梭。漫遊歸去尤隆盛,也似南門媽祖婆」。

1.13,陳虛谷復於《台灣新民報》3217號發表〈呈懶雲〉。

2.16,先生以「懶雲」筆名於《台灣新民報》3251號發表漢詩〈寄虛谷〉。

年初,先生有〈惹事〉、〈前進〉、〈棋盤邊〉、〈〉、〈赴了春宴回來〉等五篇小說收於李獻璋編《台灣小說選》,印刷中被禁止刊行。集中另收錄有楊雲萍、張我軍、陳虛谷、楊守愚、郭秋生、王詩琅等人作品,楊雲萍為之序。

春,作漢詩〈首春渭雄招諸同社小集〉。

陳虛谷給莊遂性的信中稱讚先生之「人情味」:「懶雲是大忙人,但據他自述常於下半夜或四更早寫信給我。他一昨年來此,和我同寢食二三週間(星期),今春又同起居一個月,我於向來所認識的懶雲以外,還發見了好多可學之處。獻璋是個很少所許之人,但亦很稱讚他,實在他真值得讚賞的。他的人情味,真是超人數等[81]

「賴和醫院」落成,周定山贈詩〈懶雲先生醫院落成賦祝〉,詩云:「貌存樸素骨聰明,小築居然結構精。閑療民窮忙聊病,此間動向繫蒼生」

12.,〈晚霽〉、〈過苑裡街〉、〈寒夜等十四首漢詩,收於黃洪炎(可軒)編之《瀛海詩集》,為現時所見賴和生前唯一輯錄其詩作之詩集。

12.28,先生與小逸堂「晉一會」同學合影,共有詹椿柏(彰化振興組合幹事)、石榮木(漢塾)、黃文陶(西醫、醫學博士)、魏金岳(西醫)、張參(漢醫兼布商)、王麗水(戰後於彰化中學教授書法)、陳吳傳(布商)、楊以專(彰化振興組合會長)、石錫烈(西醫)。另有詹阿川(西醫)為補照。

寫散文〈高木友枝先生〉來記錄這位自稱沒有內台成見的校長。


 

[81] 陳虛谷,〈寄莊遂性信(七)〉,《陳虛谷作品集》(下冊),陳逸雄編,彰化:彰化縣立文化中心,1997.12,頁590

 

辛巳,民國30年

昭和16年
1941
48歲

1.1,以懶雲筆名發表漢詩〈次灌園先生原韻〉於《台灣新民報》。

先生於彰化市政研究會發起紀念演講時,受到終止處分。演講中先生考察台灣人善與環境適合,故云:「消極生存,沒有改善環境的魄力,若這樣下去,台灣人是會滅亡」,此語遭到中止處分(前衛版三:17)。

2.2,先生出席彰化高賓閣第二次醫學校同學會,共十五人參加,杜聰明(49歲)、詹阿川(51歲)亦與會,眾人並留影紀念。

3.,賴燊前往日本,就讀駒澤大學預科。

春,先生二度赴日,再次寄宿陳虛谷寓所,此行並與李中慶攜子賴燊、外甥林鍊成及李慶中子李崇仁留學。陳虛谷在先生離日歸台時有有〈送別〉一詩見贈:「三年滯異域,兩度見君來。此情良足慰,但恨不同回[82]

4.6,在日本參加「磺溪會」父兄歡迎會,與眾人合影留念,李中慶、陳虛谷、賴通堯皆出席。

6.12,應社小集攝影紀念,先生亦出席。

6.22,先生參加恩師堀內次雄住宅呈贈式,與眾人合影留念。

11,三弟賢浦因急病胃穿孔病逝,留下妻子與六歲的獨子鏝仁。

在《台灣日日新報》擔任「婦人記者」的楊千鶴至醫院訪問先生,但採訪記事並無上報[83]

12.8,「珍珠港事變」當日,先生被日方傳喚,在不被告知原因下遭囚禁,此為先生第二次入獄,繫獄約四十多日。在獄中寫〈獄中日記〉(前衛版三:7-49),共三十九日,後因病體弱而停筆。

12.8,(入獄)第一日,近午後五點時,有警官來傳喚先生,不明其因就被拘留。四弟通堯送晚食及夜具到監房。

12.9,第二日,藥劑生陳國英送早飯來,先生請求獄方許可讀書。

12.11,第四日,被高等主任調查審問,「知被疑的事,純屬與我無干,心一慰」。

12.12,第五日,先生終日等待釋放,「直等到夜,不見動靜,又陷於失望之中」。

12.13,第六日,先生說希望破碎時其悲更甚,「在此媕Y使我不敢想起什麼,但是晱~便是人家,常有家人歡笑聲,能刺我愁腸」。

12.14,第七日,先生見被放出者,感到「我的心屢益愁苦」。

12.15,第八日,在獄中已八日,記錄〈心經〉一篇,但不知何日才能對證是否正確,「心又淒然」。

12.16,第九日,先生在獄中靜臥聽到人家喚女的聲音,「又想起自家的兒女,心又為之酸楚」。

12.17,第十日,襯衣終於送到,先生請求之書籍《小兒科學》亦送到,然又想得《淵明集》一讀,先生說:「今日又在憂愁中度過」。

12.18,第十一日,先生說睡眠狀態極差,且亂夢。讀《小兒科學》亦不能「破我愁悶」。

12.19,第十二日,見到司法主任,又為哀求,無效。先生開示其負債,並計畫將部份家屋、股票賣出,以求洗清債務。本日先生特別回憶自己生平,除行醫外,啟蒙運動發生時被捲入其中,「我對於此運動,缺乏理解,無有什麼建樹」,後再有政治運動亦被拉入去。先生認為自己當局所忌,不知是否為彰化市政研究會發起紀念演講時,演講中先生考察台灣人善與環境適合,故云:「消極生存,沒有改善環境的魄力,若這樣下去,台灣人是會滅亡」,此語遭到中止處分,「不知是這一句的話,成為不滅的罪嗎?」(前衛版三17

12.20,第十三日,讀心經。晚飯後,聽到雨聲,想到家中的蘋果樹,想到家中兒女,揣想他們是否會以為三叔死去而見不到,而今見不到先生,「能不能以為我也是死去了嗎?

12.21,第十四日,讀心經,覺昨日似較有一點希望,不甚悲苦。「今日不知是昨夜失眠的關係,較悲觀、亦較愁苦。讀書總不記憶」。本日先生寫入獄後第一首無題漢詩。

12.22,第十五日,修改昨日之漢詩。提及獄中見到一高女生丁韻仙,為鹿港人,先生曾問她的住處,便受到監視員注意,「使我再不敢」。

陳虛谷之女丁韻仙在彰化高女時因思想問題入獄,在獄中與先生偶有交談,她提及先生有令她佩服的「超人」的地方:「只要有人向他說:賴先生,麻煩你牙刷借我一下,他馬上拿給他,這是我所做不到的[84]

12.23,第十六日,想到死去的賢浦,如今少了一個能為之奔走的人。再作漢詩一首。

12.24,第十七日,見到多人被釋出,先生頗覺悲觀:「我的心真是暗了。幾次眼淚總要奪眶而出,想起二十年前的治警法當時,沒有怎樣萎靡悲觀,是不是年歲的關係,也是因為家事擔負的關係」。先生思及自己因遭檢束而負債無法可還,將累及父母妻兒,想以佛法來理解這因果:「妄想,佛說顛倒。夢想,怕就是這境地。要脫出這無明煩惱,要怎樣呢?」寫漢詩一首〈(家將)〉遣懷。

12.25,第十八日,再自省十數年來的言行,自認行事謹慎,提到自己穿台灣服受到不少誤解:「有一位點人氏的「懶雲論」,就以為我的穿台灣服,似有一點台灣精神的存在。自此以後,便聽到了非難的聲了」。

12.26,第十九日,依舊沒有釋放的消息,先生暗禱:「運命的神啊!能不能賜一點恩惠給我?

12.27,第二十日,依舊沒有釋放的消息,先生思及家事益覺悲苦:「父母的憂愁,妻子的不安,家業的破滅,苦楚悽涼一齊溯上心來,真使我要發狂,好幾次暗誦的心經也總不能鎮靜此心的妄想,此情的悲苦」。

12.28,第二十一日,書籍已翻過多次,殊覺無味,又想到三弟之死。

12.29,第二十二日,傳言說先生將被釋放,先生且喜且疑。

12.30,第二十三日,知獲釋消息屬於誤會。通堯、水發來探。

12.31,第二十四日,本日多記先生讀書之事,提到丁女生又有取調,「我一向皆不取調,真使我痛苦」。


 

[82] 陳逸雄編,《陳虛谷作品集》(上),彰化:彰化縣立文化中心,1997.12,頁393。另有 〈呈懶雲〉、〈東京喜晤懶雲雪峰〉諸詩,亦見該書頁389-393

[83] 楊千鶴,《人生的三稜鏡》,台北:前衛出版社,1995.3,頁122-123

[84] 郭月媚訪談,〈從關係人追憶生前賴和〉,《彰化縣口述歷史(三)》,彰化:彰化縣立文化中心,1998.6,頁164。丁韻先過繼給陳虛谷的舅家、鹿港文人丁瑞圖。

 

壬午,民國31年

昭和17年
1942
49歲

1.1,第二十五日,於獄中續寫〈獄中日記〉,並有獄中詩〈(曉來)〉,想到無期的檢束,令先生感到破滅絕望:「今日心情益覺悽楚愴然,幾次流出眼淚」。

1.2,第二十六日,高等主任說,此次先生被囚,不僅是州,恐怕也有警務局和憲兵的指揮,恐怕還需忍耐一月。寫漢詩〈(聞道)〉。

1.3,第二十七日,看一人因重病轉到基督教病院,先生寫到:「我又欣羨又恨怎不病呢」。寫漢詩〈(長夜)〉。

1.4,第二十八日,提到皇軍已據了馬尼剌,先生揣想或許有釋放的可能。寫漢詩〈(豎壘)〉。

1.5,第二十九日,先生終於被取調,高等主任問及與翁俊明的關係,以及向來不平不滿之事,結果回答不被相信,「啊,我真絕望了,我的頭腦怎樣愚蠢,我的口舌怎不靈,這是我的無用,還要說什麼,只有等待吧,家任他破滅,還有別法?

1.6,第三十日,先生猶為昨日結果而懊惱,一夜不能睡。提及家中拿來醫師奉公團的入團申請書。

1.7,第三十一日,高等主任似在生氣,不許先生申訴。寫漢詩〈(欲渡)〉。

1.8,第三十二日,先生猶為前事懊惱,對於沒有答出所謂向來所不平不滿之事,先生說:「向來的不滿不平,在我也只是直覺得只有模糊的概念,沒有具體的考究,所以一時也說不出。且資本主義的搾取,差別待遇,也經彼先說過」。寫漢詩〈(自是)〉、〈(吩咐)〉、〈(人世)〉。

1.9第三十三日,先生請見高等主任,無消息。寫漢詩〈(只因)〉、〈(忽聞)〉。

1.10,第三十四日,心悸,感到心臟不適。寫漢詩〈(翹首)〉、

1.11,第三十五日,心悸依然。想到家中事「心又難過,今天在失望憂愁堙A明天還是一樣」。寫漢詩〈(昨宵)〉、〈(風凄雨冷)〉。

1.12,第三十六日,高等主任到留置場來,先生請要面談,皆不聽許。

1.13,第三十七日,昨夜心悸亢進發作,本日請李慶午先診斷,說心臟有雜音,先生恐怕有意外,故寫下類似遺言的文字,自己亦覺傷悲,日記中並嘆:「我的生命啊!

1.14,第三十八日,李慶午為先生注射。無法讀書,只是冥想悲哀。先生寫下整理家計的辦法,稍有安心,「但也滴了幾滴男子漢的淚」。

1.15,第三十九日,早,李慶午又來為先生注射。對心臟的病,李慶午謂是營養不足,但先生認為恐怕心臟實有病變,「看看此生已無久,能不能看到這大時代的完成,真是失望之至」

1.16-21,期間先生病重出獄[85]

1.22,先生參加小逸堂第二次同窗會,與出席同學十人合影留念。

4.2,早上,台灣大學法學教授中村哲由巫永福(受中央書局張星建之託)陪同來造訪先生,誤以為先生是醫院的藥劑師。並說看到先生便聯想到魯迅,先生的特徵是鬍子像孔廟屋頂上仰天長嘯的龍鬚,又說先生是過去台灣白話文學的第一人。中午,先生與弟通堯,東亞書局主人、畫家鄭安,還有中村哲、巫永福,在彰化名人李晰家中用膳,話題圍繞在台灣民間故事與童話上[86]

4.2,巫永福與台北帝大中村哲教授往訪先生,誤以為先生是男佣人,其謙恭有禮的態度讓巫氏留下永難忘懷的印象[87]

4.,五男賴洝入台中一中就讀。

8.5,先生主持三男賴燊婚禮,在日本神社依神道教儀式舉行,賴燊隨即偕妻再返日本就讀。

9.2,王敏川逝,先生曾在出殯當日出席,楊逵回憶說:「賴和先生的皮膚略帶黃色,臉孔浮腫著,他是剛出獄不久,撐著倦軀來參列老友的葬式[88]

9.25,農曆中秋節後一日,應社成立三週年,同仁集會並留影紀念,先生與陳虛谷、楊笑儂、楊雪峰、陳渭雄、吳蘅秋、楊雲鵬、楊守愚、楊石華及後來入社之石錫勳皆出席,先生坐於前排中間主位,此為先生生前最後一張照片。

10,年輕作家黃得時在撰寫台灣文學史時,於〈輓近台灣文學運動史〉一文中就提到,賴和是被稱為「台灣的魯迅」的作家,並且為初次將白話文寫成小說的作家,而其意應在於強調賴和的開創性地位:「首先,白話文盛大的時代,被稱為台灣的魯迅的彰化賴和先生存在。先生的本職為醫生,別號為懶雲,據說在台灣,以正式的白話文初次寫成小說的是先生。擅善於寫短篇,巧妙地掌握了本島的時代相貌。〈豐作〉一篇經翻譯後介紹給東京」[89]

11.,月底,先生因病住院於台北帝大附設醫院。

12.,櫟社成立四十週年紀念大會於霧峰萊園舉行,陳虛谷、楊添財、楊木等應社同仁曾前往祝賀,並有合影,先生因病未出席。


 

[85] 此說不知據何而來,因暫無新證,故先依舊例如此註明。先生是否因病重出獄甚為可疑,若然,則不到一星期竟可參加小逸堂同窗會,這點頗令人起疑;不過真正出獄的原因為何亦不清楚,對此需再加求證。

[86] 中村哲,〈台中日記〉,《民俗台灣》第11號,1942.5.15,頁34-35

[87] 巫永福,〈光復節談和仔先〉,《民眾日報》,1979.10.25。引見作者略予修改後改題 〈光復節談賴和先生〉,《巫永福全集6》(評論卷Ⅰ),沈萌華主編,台北:傳神福音文化事業有限公司,1996.5,頁134-136。不過,巫文提及拜訪日期為一九三六年,恐怕是記憶有誤。因為中村哲的回憶是在事後不久即寫下,況且文中提到先生穿國民服,此一制度是在太平洋戰爭後才推行,一九三六年殊無可能。較合理的推測是,巫永福見先生可能是在一九三六年,卻將一九四二年陪同中村哲之事也誤記為同一年,故產生如此記憶失真的情形,若編者推論正確,則《巫永福全集》中多處相關的錯誤應依此更正。此外,巫永福在關於賴和先生生平的敘述,特別是具體時間與事實上,錯誤不實之處太多(如說先生在一九二○年四月知兒志煌出生才自廈門回台就是極大的錯誤),讀者應小心引用。

[88] 朱點人,〈賴和先生為我而死嗎?--讀 〈獄中日記〉〉,《南方週報》第3期,1948.2.10,頁10。不過朱點人說先生在出席送葬一個月後「竟也做了古人」,似乎與事實不符,可能係記憶失真所致。

[89] 黃得時,〈輓近台灣文學運動史〉,《台灣文學》241942.10。收入葉石濤編譯,《台灣文學集2》,高雄:春暉出版社,1999.2,頁101

 

癸未,民國32年

昭和18年
1943
50歲

1.11,先生在病中寫明信片給楊守愚,當中提到住院已近五十天:「守愚兄清鑒:屢承函候,何勝銘感。承介紹軟膏,恰已試用四、五日,經過頗好。自入院已近于五十天,至今日即能離床,始得肴饌之美。」(前衛版三:227)。

1.26,吳新榮與蘇新探視重病的先生於睡眠中,僅晤乃弟通堯而回。

楊雲萍探病,與先生談論文學,先生突然高聲說:「我們所從事的新文學運動,等於白做了!」楊雲萍以「等過了三、五十年之後,我們還是一定會被後代的人記念起來的」之語相勸。次日先生便出院,數日後病逝。

1.29,小逸堂晉一會舉行第三次同窗會,共十人出席,僅先生病重無法出席。[90]

1.31(陰曆12.26),先生因僧帽瓣閉鎖不全逝世於自宅。

2.3,舉行公祭,由林獻堂主祭,據稱參加喪禮者有五百多人[91],沿路並有彰化民眾路祭,出殯時由謝雪紅、石錫勳拿孝燈,葬於八卦山上培元中學後方的「羅厝墓」(劉厝墓)。

4.5,楊雲萍發表〈賴和氏追憶〉於《民俗台灣》34

4.28,《台灣文學》32刊出「賴和先生追悼特輯」(日文),收錄楊逵〈憶賴和先生〉、朱石峰〈回憶懶雲先生〉、楊守愚〈小說與懶雲〉,以及由張冬芳日譯的遺作〈私祖父〉、〈高木有枝先生〉。原本在「編輯後記」中預告,下期將有張星建所寫之賴和傳記,不知何故未見刊出。

陳虛谷作漢詩〈哭懶雲兄〉七首。

周定山作漢詩〈哭賴懶雲畏友〉六首。

7.,黃得時所作的〈台灣文學史序說〉一文裡,提到提到賴和是新文學運動最初產生的卓越作家,「在大正七、八年(一九一八、一九)時,受到中國文學革命的影響,對抗在台灣原有的文言文,引進白話文,那自由奔放的表現方式立刻受到新青年們的接納,在小說、戲曲或新體詩、評論隨筆上採用,終於產生了賴和(字懶雲)如此卓越的作家[92],這種台灣文學史的定位有著針對當時台北帝大教授島田謹二之「外地文學」論的意味。

晚秋,林荊南在吳慶堂陪同下,至賴府向先生的靈前獻詩五首,後以〈追悼無名氏〉為題,以「懶系」為筆名,分別發表在《台灣新民報》及《東台灣新報》[93]


 

[90] 此日期係據詹阿川所保存之合影照片上之記載,賴和的頭像被置於右上角。照片見張瑞和編,《詹作舟全集》(一、緒篇),彰化:詹作舟全集出版委員會,2001.11.6,頁144。

[91] 楊雲萍,〈賴和氏追憶〉(日文),《民俗台灣》341943.4.5。引見李南衡編,《賴和先生全集》(日據下台灣新文學 明集1),台北:明潭出版社,1979.3.15,頁411

[92] 黃得時,〈台灣文學史序說〉,《台灣文學》331943.7。收入葉石濤編譯,《台灣文學集2》,高雄:春暉出版社,1999.2,頁17

[93] 林荊南,〈忠烈祠裡的大文豪--賴和先生 〉,賴和紀念館編,《賴和研究資料彙編(上)》,彰化:彰化縣立文化中心,1994.6,頁300-301。文中附有五首悼詩。

 

 

主要參考書目:

李南衡編,《賴和先生全集》(日據下台灣新文學 明集1),台北:明潭出版社,1979.3.15

林瑞明,〈賴和先生年表〉,《台灣文學的歷史考察》,台北:允晨文化實業公司,1996.7

林瑞明編,〈賴和先生年表〉,《賴和全集》,台北:前衛出版社,2000.6

林瑞明編,《賴和全集》,台北:前衛出版社,2000.6。(包括(一)小說卷、(二)新詩散文卷、(三)雜卷、(四、五)漢詩卷(上、下)共五冊)

林瑞明編,《賴和手稿影像集》,台灣省文獻會、財團法人賴和文教基金會出版,2000.5.31

郭月媚訪談,〈從關係人追憶生前賴和〉,《彰化縣口述歷史(三)》,彰化:彰化縣立文化中心,1998.6

陳淑娟,〈賴和先生生平年表及作品繫年〉,賴和漢詩主題思想研究,靜宜大學中文所碩士論文,2000.6

楊守愚,《楊守愚日記》,許俊雅、楊洽人編,彰化:彰化縣立文化中心,1998.12

台灣總督府警務局編,〈文化協會員與各種結社關係〉,《台灣社會運動史(1913-1936)》(第一冊 文化運動),王乃信等譯,台北:創造出版社,1989.6

中國科學院紫金山天文台編,《1900-2000 一百年日曆表》,北京:科學出版社,1988.8

《台灣新民報》系統報刊與《南音》等文藝雜誌。